郑从泰傻了。
他也就是跟着叶南谦让,怎么他就被扣上傲慢的帽子?
“你这小子,你……”
说不过叶南,郑从泰气得咬牙切齿,刚要发作,却在这时崔仲方走过来调解道:“行了行了,两位少年,莫要再争,圣上在上边盯着呢,你们若是不想丧失竞试资格,就别再作让了,赶紧拿了卷轴答题吧!”
闻了此言,叶南和郑从泰双双抬头,果然发现杨广一直眯着眼睛盯着两人。
郑从泰被吓到了,不敢再发作,只好率先取了卷轴,冲着叶南冷哼一声道:“哼,你小子,我就不跟你多说什么了,策算一试,我定要将你比掉!让你再无狂吠之可能!”
叶南勾唇一笑:“那就等着瞧吧!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说完,叶南也从竹筒中拿了卷轴,回到座位坐下拆卷答题。
杨广坐在殿堂高处龙椅,俯望着叶南,口中却是自言自语嘟囔道:“奇怪……叶南这小子,为何如此自信?报了所有项目不说,还敢当面与郑从泰争论,难道他以为,于此策算,他亦有胜望?”
杨广没有多想,他仰正身子坐直了起来,他已然十足期待着,叶南能以如何方式获胜!
台下,叶南还未拆开卷轴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周围的人一直发出埋怨的声音,都在说卷轴里的策算题太难,这让叶南不禁感到担忧。
如此多的人都在认为策算题太难,要真是如此,叶南自己又怎能做得出来?
直到将卷轴打开,看到策算题的那一刻,叶南都傻了。
“等会……这哪里难了?”
“这不是小学数学题吗?”
只见卷轴上大部分都是类似小学数学的题,比方说第一道: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一,五五数之剩二,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在古代人看来,这种题当然十分困难,但只有穿越自未来的叶南明白,这特娘的就是小学方程题啊!
一个未知数,用三相除剩下一,用五相除剩下二,用七相除也剩下二,求这个未知数是多少……这简直就是常规方程啊!
不止这一道,剩下的题目大多都是类似的常规方程,这对叶南而言,哪里难了?
看来古代人虽然比现代人擅长用计,武技高超,但对于算术这种能力,古代人还是要略输一筹的。
心想如此,叶南也不隐藏实力了,拿起毛笔蘸墨,接着便是笔下生风,左划右挥,很快便解出了所有策算题。
而就在叶南光速解题的过程中,一旁不远处的郑从泰满脸兴奋,也在飞快下笔解题。
只因,郑从泰先前早已靠着郑元璹的地位便利,事先得知了所有策算题目,故而他都不用算,便知道答案是多少。
郑从泰记忆力相当之好,他把答案统统记在脑里,如今做着策算试题,他都不用思考,几下落笔,便直接写完了卷轴里的所有策算题。
“嘿嘿,我怕不是第一个交卷的吧……”
正当郑从泰写完所有试题,如此想着,并准备交卷的时候,一旁一道声音炸了起来。
“好了,我做完了!我交卷!”
郑从泰闻言便是震惊,回头望去,却发现发出这道声音的,正是叶南!
“这……这怎么可能!”
眼看着叶南将卷轴交给礼部官员,郑从泰满脸愕然,完全傻了。
“我是靠着记答案才如此飞快做完试卷的,可那个姓叶的小子……又是如何做到这么快就能交卷的?这简直逆天了啊!”
“难不成……”
转念一想,郑从泰忽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
“该不会……那小子也事先记下了答案?”
郑从泰没有多想,也匆匆交卷,接着便走出了大兴殿,与在殿外等候的郑元璹尽述此事。
“你说什么?”
郑元璹得知此事,倍感震惊。
“你说那个姓叶的小子,比你还要早交卷?”
郑从泰点头分析道:“不错,故而我怀疑,他会不会也事先得知了答案?”
“有这个可能。”
郑元璹攥紧拳头嫉恨道:“难怪那个小子敢把所有项目都给报了,原来是有作弊之基!我最痛恨这种人了!”
郑从泰闻言不禁面色一黑。
郑元璹说他最痛恨作弊的人,可郑从泰自己也作弊了,难不成郑元璹连郑从泰也给痛恨了?
郑从泰舒了口气,继而又追问道:“叔叔,接下来理应如何?”
“还能如何?策算就算姓叶的小子能过,实属你我不慎,不过下一环节就是诗文竞试,我就不信诗文竞试,咱还能比不过他!”
郑元璹俯下身子,压低声音说道:“从泰,我早已打听到了诗文竞试的主题,是以冬为题,你只要将我先前给你准备的诗文抄写于试纸,自然便可获得朝中青睐,到时获胜,必定没有意外!至于姓叶那小子,看着就是个文盲,区区草莽小屁孩一个,文化造诣上,绝对比不过咱荥阳郑氏的水平!”
郑从泰点头:“好,我知道了,叔叔放心,我定会拿下胜利!”
正如郑元璹所言。策算环节结束后,便是诗文竞试。
由于一众竞婚人士上交的策算试题卷轴还算监官判断对错,因此策算环节结束后,并没有马上宣布成绩,而是直接进入诗文竞试环节。
而恰恰,大部分参加策算竞试的竞婚人士,同时也有报名诗文竞试,因此此刻坐在大兴殿内一套套桌椅边上的,大部分都是先前那批参与策算竞试的人。
叶南和郑从泰也不例外。
不过郑从泰或许是有些不甘,还未落座的时候,却是对着叶南愤恨道:“你小子给我等着,堂堂竞婚比试,你竟然作弊?我倒要看看,是你作弊厉害,还是我真才实学厉害!”
郑从泰这话是典型的贼喊捉贼。
毕竟郑从泰自己也有作弊。
不过叶南压根就听不懂郑从泰在说什么。
却见叶南满脸疑惑道:“你在说啥呢……我何时有作弊之举了?”
“你少给我装蒜!有无作弊,你比我清楚!”
郑从泰敲了敲叶南的考桌,显得极其义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