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望去,却见是一名梳着后发辫、头戴雉尾冠饰帽子的紫袍男子。
杨素皱眉,打量着紫袍男子的发饰:“后发辫……你是黑水靺鞨的人?”
“不错,我乃靺鞨海东领六组兀涯果。”
“那么,兀涯果公子,缘何弃赛?”
“没意思。”
兀涯果挥了挥手,一脸鄙夷。
“我也没得几个榜一,与其上场与人厮杀,不如弃赛保平静罢了,反正就算赢了,也无济于事,也就出个炫耀武技而已,谈何意义?”
杨素闻言便是气愤,厉声命令道:“堂堂竞婚大会,岂容你如此放弃?你莫不是懦夫乎?既已参报比武竞试,又为何临阵脱逃?此岂不为小人所为?赶紧,给我上场!莫要拖了赛程!”
被杨素如此训斥两句,这位名为兀涯果的靺鞨男子便只好上了台。
不过或许是不想斗争,这兀涯果上场只拿了一把短棍。
纵然在场他人都以为这位兀涯果肯定赢不了这场比赛,可叶南却从中看到了希望。
“嘿,兄弟!借一步说话?”
于是,趁着“陆”号比武马上开始,叶南赶忙找到了兀涯果,偷偷联系他。
兀涯果瞥了叶南一眼,不屑冷笑:“怎么?连得五个榜一的家伙,也要来讽刺我了?”
“不不不……我想跟你做场交易。”
“交易?”
兀涯果眯住眼睛。
“什么交易?”
“别人瞧不起你,但我叶南可是十分看好你,你武技应该很高超吧?这场的人里面,你能否打得过?”
被叶南这么一问,兀涯果便是嗤之以鼻地冷哼道:“要打肯定是打得过的,但我现在只是不想打罢了!反正就算打过了,也不可能拿下竞试胜利了。”
“那可未必!”
叶南开启了他的嘴遁模式。
“兄弟,依我看,这场比武竞试于你而言,并非没有意义,就算没法拿下整个竞婚大会的胜利,但你要是打赢了他人,你也算是得到了一次出场机会,谈何毫无意义呢?”
兀涯果冷怒地瞪了叶南一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出场机会?你是在羞辱我?”
“当然不是!兀涯果先生,我方才说了,我想与你做个交易,要是你能助我拿下这场比武团体竞试,我给你一番奖励!这样这场比武竞试于你而言,又为何没有意义呢?”
“哈哈哈……”
兀涯果闻言便是仰天一笑。
“所以,你想让我当走狗?”
“我说了,咱只是做交易!什么走狗不走狗的?你误会啦!”
兀涯果一脸不屑。
“少来这一套!我可不愿帮我的情敌拿下胜利!我此次来就是来娶公主的,既然区不到,那我干脆弃赛得了!”
叶南压低声音反问道:“那你来大隋一趟,就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若你方才在宫殿里,观看了辩论竞试,理应知道我是朝中官臣吧?”
“那又如何?”
兀涯果斜眼睥睨了叶南一眼。
“除非你弃赛,把娶公主的机会让给我,我就帮你做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叶南无语了。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服兀涯果。
而此时此刻,第六场比武竞试,在杨素一道高昂的声音过后,宣告开战!
“我宣布,陆字号比武竞试,正式开始!诸位开战吧!”
杨素说完这话,便走出了比武场。
留下包括叶南在内的十位比武竞试人士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紧张而又兴奋地打开战斗的序幕!
然而,比武竞试一开始,就有三四个人将满含杀气的目光看向了叶南,仿佛将他当作了仇敌。
这也怪不得他们,谁让叶南是夺冠热门呢?
“受死吧!姓叶的小子!”
一道怒喝声响起,三四个比武竞试人士手持武器纷纷袭向了叶南。
那一刻,叶南吓得面色大变,赶忙手持细剑转身就跑,绕着比武场逃窜。
好在叶南逃跑速度毫不怠慢,再加上他身材瘦弱,足以游刃有余穿梭其中,待到他跑了一圈,回到原地的时候,那几个追赶他的竞试人士都还在四处寻找叶南的人影。
叶南没有因此而感到庆幸,反而更加紧张了起来。
只因,他的希望,即兀涯果,居然百无聊赖地坐在了比武场地的边缘,一副佛系不争放弃人生的模样。
“兄弟,你要救我啊!”
叶南只能抓住兀涯果,向他求救。
兀涯果不耐烦地甩开了叶南的手。
“我凭什么救你?”
“就凭我是官,我可以给你好处!”
叶南越发慌张,只因那三四个竞试人士已经即将追赶而至。
这让叶南意识到,要是再不说服兀涯果帮他的话,恐怕叶南自己就会有危险了!
但,兀涯果能是被说服出手的对象吗?
却见兀涯果依旧满脸鄙夷,压根就没有出手的考虑。
“好处?呵呵,我唯一想要的好处只有一个,那便是娶到大隋公主,唯有如此,我才可以回到部落里炫耀,除此之外,我来大隋这一趟,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
叶南还想说点什么,回头却发现那三四个竞试人士已经挥舞武器杀了过来,叶南只能暂时放弃劝说,又绕着比武场台逃跑了一圈,甩掉追兵之后,又回到原地,打算继续劝说兀涯果为他出手。
可回到原地,叶南却是一脸骇然。
只因,兀涯果居然想要离场了?
却见兀涯果将短棍扛在肩膀上,两脚离地就要跳下比武台。
叶南见状赶忙把他拉了回来。
“兄弟,别放弃人生啊!”
“滚你娘的!”
兀涯果一把甩开叶南的手臂,气愤道:“你这小子干什么?我说了,我弃赛就是弃赛,别特娘的来怂恿我!我才不想替你这个小子出战!”
叶南深吸一口气,继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兄弟,你听我说,我是什么人,你理应是清楚了,实不相瞒,在下可是秘书省的儒林丞,又是负责南北运河的司空御史,我在大隋南北两端皆有人脉,你现在或日后有什么需求,大可向我提出,我尽可满足你!”
兀涯果斩钉截铁道:“满足我?呵,我的需求只有一个,那便是娶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