跻身于这群赞誉的声音当中,叶南感到无比自豪。
他走到比武台的边缘,向着众人爽朗一笑道:“诸位,在下献丑了,让众人见笑了,感谢大家的厚爱!如你们所说,我成为驸马,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们有需要我签名的,那就拿纸笔来吧!一张一贯钱,童叟无欺!”
还有这种好事?
台下众人闻言,却是感到兴奋,纷纷拿来纸笔,想与叶南讨取签名,以作炫耀。
毕竟拿下六个榜一的叶南,无疑肯定就是驸马,要是能拿到他的签名,岂不能沾沾荣光了?
然而就在众人拿着纸笔围过来的时候,两名全副武装的男子却是拦了过来。
“诸位,莫作靠近!”
众人被这两名男子挡了回去。
叶南颇感不解,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两名男子正是杨玄感与司马德戡。
“咦,杨兄还有司马兄,你们这是何故?让我给街坊邻居签个名,这为何不行?”
司马德戡瞥了叶南一眼,严肃解释道:“这是圣上的命令。”
“圣上让你们来的?”
“不错。”司马德戡继续解释道:“你既身为驸马,那么理应顾及皇族本分,切勿忽略了自身地位。”
叶南正为司马德戡此话感到不解,一旁杨玄感站到了叶南跟前,冲着台下众人说道:“诸位,本将军理解你们的热情,但叶公子拿下六个榜一,预定了驸马之位,既是如此,他便已是皇室亲戚,不可自行降低身份,况且稍后还有不少事情需做,还望诸位理解,切勿逾越了分内本则,拖慢了进程!”
杨玄感这番话令众人颇感不解,但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正如杨玄感所说,叶南通过竞婚大会,预定了驸马之位,既是如此,他便已经晋升皇族亲戚,跟平民百姓没有关系了。
不过叶南却是对此感到不满。
好端端的,一个签名就能赚钱的机会,怎么就能如此轻易失去呢?
“喂喂喂!杨兄,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叶南站到杨玄感跟前,冲他劝说道:“为何不让我与黎民百姓走近一些?纵然我已是有资格成为驸马,可我亲民并非坏事啊!让我与百姓多点互动,难道不能提升皇族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吗?”
杨玄感瞥了叶南一眼,担忧而又惊怒地沉声道:“叶老弟,你的事,我都听圣上说了,你看看你自己,若再不去疗伤,你恐怕就有性命之危了!”
叶南闻言便是一愣,下意识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却才发现,方才与默泰纳连交战过后的身子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整套衣服,狼狈而又触目惊心。
“诏!”
就在这时,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抬首望去,却见是杨广从城楼上走了下来,站在比武台上高声宣布道:“叶南门台农生,实有其技,附以缨黻,才行可鉴,任曰御史,智强力行,见德闻绩,号响大兴!朕昔与共事,特佩先义,鞠躬朝廷,无所放疑。四海之内,人才济济,奇秀众多,叶南其中,恒升其位,民有赞评;今竞婚大会,饬躬从文,勇烈擅武,身情已悉,何不赏叹?遂以叶南赐婚,娶同公主,又有肃正婚记在前,可办订婚之宴,先立为驸马!举天同庆,百姓同席!”
杨广宣完此言,众人欢呼。
欢呼于,杨广临时发挥说的这段订婚宣言,质量极高,惊艳众人,可见杨广才华不低。
更欢呼于,杨广宣布,百姓也可参加订婚宴,这意味着,谁都享受宴席,有餐可享,谁会不高兴呢?
“谢圣上恩典!”
“敬大隋风华!”
众人真诚欢呼。
与此同刻,杨广享受着这些欢呼声,随后走到叶南跟前,压低声音说道:“你立即随朕来,大兴殿见,切勿有误!”
看着杨广离去的背影,叶南感到甚是奇怪。
竞婚大会不是结束了吗?
他都拿下六个榜一了,践行了约定,完成了目标,可杨广还找他干嘛?
叶南没有多想,乖乖跟着杨广走去。
来到大兴殿之后,叶南这才发现,殿内不止杨广一人,还有萧美娘、杨乐、杨素、虞世基、杨玄感以及司马德戡等人。
这让叶南愈发感到奇怪,不是杨广要见自己吗?怎么这么多人都在现场?
叶南正疑惑着,此时杨广却是坐在了龙椅上,冲着叶南大声怒斥道:“叶南!你太让朕失望了!”
叶南吓了一跳,不由皱眉道:“我?我令圣上失望?圣上,臣以为我拿下竞婚大会整场胜利,六个榜一,何以为令人失望?”
杨广拍座而起,怒视叶南。
“朕早就为你准备了制胜之道,并不需要你如此卖力,可你又是如何行为?试图逃离府邸,陷害杨仆射,甚至出其不意出现在竞婚大会,继而参赛,你可知道,这令朕多么难堪!”
叶南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模样,却是说出甚为高傲的言语。
“圣上,臣以为,无论先前臣如何做,都是为了公平拿下竞婚大会之胜利,而若是按圣上所做,岂不是掩耳盗铃,何能谈及公平?况且,此情此景,何来难堪?我乃是以自身寻得制胜之道,拿下六个榜一,获得整场胜利,何以为难堪?”
“哼,叶南,你难道不知你有多么疯癫吗!”
杨广继续怒斥道:“你前几场竞试,拿下胜利,朕无话可说,可方才比武竞试,你明明可请求于朕,可为何一定要使用所谓怪诞猛药?”
叶南胸有成竹回应道:“圣上,臣以为自信于自制所谓猛药,拿下比赛胜利毫无悬念……”
“朕训的不是这个问题!”杨广气急败坏:“朕方才听虞卿说了,你自制猛药可延迟痛觉,而你此刻受了如此多的刀伤,尚不可感知疼痛,若是药效一过,你如何可以承受?这可不是区区比赛胜利之论,可涉及你性命之危!你可知其中严重性乎!你可知道,朕有多么担忧!”
叶南闻言便是一愣。
他以为,杨广就如史书上说的那样,是一个暴君,是一个为了目的而不择手段之人。
可如今,杨广却表达了他对叶南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