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不由感到尴尬。
“叫哥未免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杨昭豪爽地拍了拍胸口道:“贤弟都把我父皇喊作父皇了,又为何不能认我作哥?况且我妹妹杨乐也管我叫皇兄,你用得着拘谨吗?反正都订婚了,你就把孤喊得再亲昵点,直接叫哥就行了!”
叶南只好硬着头皮喊唤道:“那……太子哥?”
“哎!这样才对嘛!不过日后直截了当喊哥就行了,不必再加太子二字,显得生分了。”杨昭讪笑道。
叶南挠着头不由苦笑道:“弟弟我一介平民,将王朝太子喊作哥……这会不会被他人以为是高攀其中了?”
“怎么会呢?”杨昭摇摇头认真道:“要知道,你可是靠着自身实力拿下竞婚大会头筹的,实至名归,哪有什么高攀之说?就算是高攀,也是孤高攀了你才对,你于竞婚大会拿下六个榜一,每个竞试都发挥得十分出彩,谁人不服?”
叶南再度苦笑:“太子殿下真是过奖了。”
杨昭佯怒道:“你瞧你,又喊我太子了,就不能好好叫我一声哥?”
叶南无奈,只好酝酿着,试图将杨昭喊作哥。
然而,这声“哥”还未出口,一旁一道不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皇兄,这声哥可不兴叫,况且什么叫高攀之说?据我所知,这位叶南弟弟饶是拿下了竞婚头筹,可不是谁都服气的哩!”
这话说的确实有点阴阳怪气,众人闻声疑惑回头望去,却见发言者正是杨暕。
“阿弟,你此话怎讲?叶南拿下头筹,实至名归,谁人不服?”杨昭挑眉反诘道,口吻中似有不满。
杨暕一只手撑着酒桌,另一只手挑着酒杯,一边喝着酒一边侃侃而谈:“不服的人可多了呢,叶南虽是拿下竞婚头筹,可参与竞婚的可有好几个区域代表,包括突厥、吐谷浑等国等部,他们可是对叶南拔得头筹颇带不满,如此又怎能说他实至名归?”
杨昭冷哼道:“这是什么道理?叶南赢了竞婚大会,便是胜者,你说的那些突厥吐谷浑纵然有所不满,也只是输者,输者不愿服输,那就是他们不对了,怎能牵扯到叶南己身?”
“皇兄所言极是,可皇兄是否忽略了某点细节……”杨暕沉声笑道:“叶南赢有他的道理,其他人不服也有他们不服的道理,纵然大隋治下并未有其他风波,可据我所知,吐谷浑的乌寅达,突厥的默泰纳连,都对此次竞婚结果大不满意,甚至有所反心,日后他们若是与大隋为敌,如何是好?”
“这……”
杨昭闻言先是一愣,不知如何回应。
便在这时,杨广却是拍案冷怒道:“暕儿此话简直不道!不服就是不服,哪有什么道理?纵然他们日后与大隋为敌,朕也有办法应对也!”
杨广怒气横生,仿佛是在针对杨暕这个二儿子。
然而杨暕却毫不畏惧,反而沉声问了一句:“父皇,可否容儿臣问一番问题?”
杨广将手一挥:“但问无妨!”
杨暕有理有据问道:“父皇,纵然大隋强盛,不惧吐谷浑或突厥,但如今大隋又修运河,又建东都,一旦吐谷浑与突厥双双反叛,如何是好?大隋真能抽出精力对付他们乎?”
杨暕不愧是杨广的二儿子,这一番话其中原则犀利,杨广听了过后,却是不由皱下眉头,略显担忧。
杨广从而不由问道:“那依暕儿所见,这该如何是好?”
杨暕喝了口酒,继而说道:“这还用想吗?依儿臣之见,若是吐谷浑与突厥反叛大隋,其最大的因,便是竞婚大会有失公平,既是如此,最理应为此负责之人,便是叶南是也!”
说完这话,杨暕用似有深意的目光抛向了叶南。
叶南不由身子往后一仰,满脸疑虑。
杨暕这话是什么意思?
针对自己?
叶南想不通,自己也没得罪杨暕,怎么杨暕反而来针对他了呢?
杨广也不由皱下眉头不悦道:“这简直是胡闹!泱泱大隋,何愁没有人力?吐谷浑与突厥即便真反叛大隋,我大隋还需交出叶南乎?朕治大隋,绝不可能令任何人死于国疆之外!”
“不不不,父皇误会了!”杨暕站起了身,冲着杨广的方向作揖道:“事实上,儿臣的意思是,反正吐谷浑与突厥反叛是为竞婚大会有失公平,既是如此,叶南就必须负责,一旦反叛之事成真,父皇何不让叶南主动平叛?此不为最佳对策乎?”
“胡闹!”
纵然杨暕说的确有道理,但杨广却依旧不满回怼道:“这是什么道理?叶南乃是我大隋驸马,订婚已过,他便理应留在宫中,何以令他主动平叛?欺我大隋无人乎?”
“可是……”
“行了!”
杨暕还想说点什么,杨广直接挥手打断道:“此事,朕已决也!无需再议!”
杨暕再问:“若是吐谷浑与突厥真反叛,若何?”
杨广霸气发言:“朕,自有办法!无需他人担忧,更不必暕儿议论!”
见杨广如此执着,杨暕便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在家庭聚会结束后,叶南和杨乐一齐站在门口,送其他人出殿。
待到杨暕离开时,杨暕却是有意而无意地说了一句:“叶南弟弟啊,你真当以为,若是吐谷浑与突厥反叛,你亦无责任乎?”
叶南也不知杨暕为何如此对付他,便拱手问道:“望皇兄请教。”
杨暕凑近过来低声道:“实际上,我有一名亲信,同为将领出身,我本令他娶了杨乐,如此便是大皆欢喜,可如今你却抢其道而娶了杨乐,这可有违我心,更有违天下之心,一旦吐谷浑与突厥反叛,你真以为你可能为谁而脱罪乎?”
叶南听完过后,直呼好家伙!
原来杨暕早有打算,让亲信娶杨乐?
纵然不知那位亲信是为何人,可叶南却是猜到,杨暕如此决策,必定是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因而只能往皇室里不断安插暗棋!
不过,叶南可并不畏惧杨暕的安排。
“皇兄所言极是,不过如今婚事已成,我也无可奈何,实际上我也不想娶杨乐,实在是圣上如此决策,我只能顺应其所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