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你们跟着我总不会错的,你们就看着好了,让我来演示一下,什么叫做中国古代的四大发明吧!”
叶南说着,便开始了他的印书操作。
却见叶南将木桩一排排放在地上,将有字的一面朝上放置,接着用墨水刷着木桩的顶面,最后用书纸一张张盖在木桩涂墨的那一面,静待一阵过后,再把书纸一张张掀开。
杨玄感和司马德戡看着这一幕,双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叶老弟这是在干啥呢?”
“我咋知道啊,我只看到他往木桩上贴书纸了。”
“显而易见的事情就不用报告了好吧?我想知道的是,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都说了我哪知道啊,难不成木桩还会帮叶老弟题字?”
“这怎么可能,木桩都是死的,怎么可能……”
“啊,不对,你看!从木桩上撕下的书纸,确实有字啊!”
“什么!”
随着司马德戡眼尖似乎发现了什么,惊讶一叫,杨玄感顿时回头望去,定睛一看,眼前一幕瞬间令他大为震惊。
却见,叶南从木桩上撕下的字,竟然完完整整地复制了木桩上早已题好的字,再仔细一看,司马德戡和杨玄感才发现,书纸从木桩上印下的字,正是嫁娶肃正官记上的内容!
“这……这特娘的是怎么做到的!”
杨玄感和司马德戡不禁惊声问道。
“嘿嘿,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叶南继续将书纸贴在刷好墨水的木桩上,一边静待书纸浸透墨水,一边堪堪解释道:“这就是印书的奇妙之处!”
“先前我早已让虞世南先生在木桩上题字,题好之后,便可以用作拓印的样本,这样印出的每一页书纸,都完整地复制了虞世南先生的笔迹,这样不就能在短暂时间内,把两千份抄本复制出来了?”
经叶南这么一解释,杨玄感和司马德戡顿时恍然大悟,满脸佩服。
“牛!好牛!这简直太牛了!”
“可是……”
杨玄感发现了盲点。
“你让虞世南在木桩上题字,可也只是题在表面,表面的字迹早已墨干,这又是怎么印到另一张书纸上的?”
面对杨玄感的疑惑,叶南爽朗一笑道:“这就是拓印精彩的地方,你们看木桩表面,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怀着半信半疑,杨玄感和司马德戡靠近一看,这才震惊发现,木桩表面并非只是题了字,还将题字的范围雕刻了出来,这使得每一处字迹都凸了出来,这使得叶南在木桩上涂刷墨水后,加以书纸覆盖,便能将木桩上的字迹复制到书纸上,毫无遗漏!
叶南继续解释道:“这都是那位木工的功劳,那位木工可谓是尽心尽力,先前我让他将木桩切割成若干等分,继而在虞世南先生题字的基础上,将字迹雕刻出来,这样不就能作为印书的标本了?”
此番解释一出,杨玄感和司马德戡顿时露出愈发敬佩的表情:“叶老弟,你果然是个才子啊!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太厉害了!”
叶南挥挥手谦逊道:“这还不算太厉害,毕竟几百年后,有个叫做毕昇的老头想出了更加绝妙的办法,我不过是借鉴了他的技术而已。”
杨玄感和司马德戡并不知道叶南这番话的意思,也不知道毕昇是谁,他们并未追问,他们只知道,叶南用作印书的这个办法,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叶南,果然是一个潜力股啊!
……
此时此刻。
悬挂宫边的太阳渐渐滑落西边,黄昏的夕辉缓缓统领了整片天际,而在秘书省宫署外边,却有不少的官员逗留于此,他们都想见证,究竟叶南与秘书省的这番三天之约,谁将是最后的胜利者。
几乎没有人认为叶南能胜出,毕竟就如之前所说,三天抄完两千多份抄本,这种事情完成的概率简直太不现实了。
况且根据情报得知,截止今日为止,叶南还没做出哪怕一份抄本。
试问,距离酉时还剩下不到一个时辰,叶南如何要在这一个时辰内搞出两千多份抄本?
这是不可能的。
关于叶南抄书进程的情报,是吏部给事郎崔钦提供的。
此刻崔钦也在现场,甚至都把他的长官,也就是吏部尚书牛弘给带了过来,为的就是一起见证叶南大败亏输的结局,接着再以此作为工作失误的理由,给予叶南惩罚,教他彻底被弹劾,滚出朝廷。
不过牛弘历经官场多年,他早就打听到叶南是由杨广亲自任命的,对于崔钦试图弹劾叶南的请求,牛弘表现得犹豫不决。
此时站在秘书省宫署外的走道,牛弘便抱着怀疑的态度跟崔钦说道:“崔郎,不是老夫不肯,主要是叶南这个人,初涉官场不久,又是陛下亲自任命,要真以工作失误为由弹劾了他,岂不是有违陛下之意?对新任官臣也不显友好,此法如何得施?”
崔钦拱手胸有成竹道:“牛尚书不必担忧,在下有信心彻底攻讦弹劾叶南那个小子,于酉时之前,他必定无法完成两千多份抄本,到时必定可以造成工作失误之罪,别的不说,牛尚书现在就可以起草弹劾奏本,移交陛下,此番赌局,必定是我方胜利!”
“可是……”
牛弘尚有疑虑。
“崔郎所言极是!牛尚书,你就不必担忧了。”
随着一道迎合的话语传来,秘书省总监柳辩以及他的助手王允承走了过来。
牛弘拱手致礼,接着又道:“柳先生难不成也支持弹劾那位叶南儒林丞?”
柳辩点了点头:“叶南小友于三日前便已是坚立赌约,即便叶南小友因此而失去了官位,离开朝廷,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我们这群老官,况且此事闹得朝廷满是风雨,若是叶南小友达不成赌约要求,秘书省不将他驱出朝廷,也难以服众,不得人心。”
牛弘闻言便是点头:“柳先生所言不错,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只待酉时而至,瞧瞧叶南儒林丞,可否完成赌约了。”
虽是这么说着,但牛弘和柳辩都自认为,叶南必定无法按照赌局所约完成两千份抄本。
这种比登天还要难的任务要是真能完成,那叶南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