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说的。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很期待你能超过我。”龙契皮笑肉不笑,他的话中“期待”是重音,意思就是期待你能超过我,当然也只是期待了,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期待。
“据我所知龙契老师只给我一个人写了邀请函啊,难不成在您眼里,全世界范围内的机甲师没有比我再优秀的了吗?”松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一直在冷笑,老狐狸玩心计也不觉得脏!我说这句话你怎么回答?说了就是看不起全世界的机甲师。
龙契立刻说:“当然不是。在我看来世界范围内比你优秀的机甲师要多得多,年轻人做事情就是太绝对。我只是看中了你的潜力。”呵,我就是看中你的潜力,至于能不能完全发挥出来还不是我说了算?年轻人想玩心计,想多了吧。
松林暗暗握拳:“能入龙契老师的法眼那我还真是荣幸啊。”
台下的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台上这一老一新的人在交锋。言孟燃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听相声,场上的相声表演者分别是松林和龙契,至于谁是逗哏谁是捧哏真的不好说。两方嘴上势均力敌,不,应该说松林略微落了下风,毕竟年龄和阅历摆在那里,龙契吃过的盐比松林吃过的米都多,不服不行。
台上的松林和龙契还在互怼,台下的人却已经拿出手机或者平板连接到机甲师的网络,搜寻着关于松林的信息。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自然拥有着非常高的权限,有资格查到关于松林的任何消息。
松林,燃阳纪年1998年到2018年,2018年至今。父亲松神宇,母亲陆雨萱。准燃阳级机甲师,机甲:蓝燃、燃天使、龙燃。机甲魂魄:神魂。妻子:穆怡婷、言孟燃、松萱、曲晓璐……
这些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人们的一阵议论,暂且不说他有四位妻子之多,这出生年月竟然有两段?什么情况?难道眼前这个人不是真的松林?可是资料上明明写着他确实是松教授和陆教授的亲生儿子啊。
再往下看,那令全国的机甲师震惊的机甲暴走事件映入眼帘,他是那场暴走事件的受害者,除了樊浩之外唯一的死者,他作为人的生命也就在那个时候结束了。之后写到他的尸体被人取走改造,成为了半机械人,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所看到的松林是一个拥有人类面容可是却是机械之躯的人。
“半机械人也能驾驶机甲吗?”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凭借半机械化的身体驾驶机甲松林是第一个,而且资料上显示他的机甲适应值是98.9%,全世界范围内仅次于龙契。不过要是知道他现在的机甲适应值已经达到99.4%的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秦天赐和曲喾在后台的大屏幕上看到了这一幕,曲喾要参加校长会议,还得见到狄华芳那张老脸,而秦天赐则要参加各国战警部部长的会议,两个人都忙得抽不开身,所以看着松林也只能是干着急。他们都深知龙契是个活了七十多年的老狐狸了,拼口才松林根本不是对手,而松林此时的状态也很好地反应了这一点。
松林面色有些潮红,他根本顾不上谁查了自己的资料然后在怎么议论自己,龙契的话语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年轻人,机甲师从来都不是靠嘴吃饭的,你如果想要锻炼口才的话我推荐你去做律师。”龙契并不打算将口水仗继续下去,他的手指向不远处的高台,“见到那个高台了。那可是博览会最热闹的地方,有没有兴趣?”
松林的电子眼将那高台在他的面前放大,在高台的下方写着“Duelfield”字样的单词,翻译过来就是决斗场的意思。松林听父亲说过,每年在世界机甲博览会上其实机甲师的实力都要重新排名,只是前十的排名基本不变,所以人们对此也就不再关注,他们关注的只是各机甲师在上面战斗的过程,实况转播,全世界的人只要关注机甲的都可以看到。松林也因此明白龙契这是在向自己下达了战书。
“等一等。”正当松林要一口答应下来的时候言孟燃不知道从哪抢了一个话筒打断了他的话,她小跑上台,对着台下说,“大家好,我就是松林说的他的未婚妻,我叫言孟燃。”
“孟燃,你怎么上来了?”松林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到了这里你还想装糊涂吗?”言孟燃有些生气,“我已经把自己交给你了,你为什么还不信任我?又想一个人单独对战他?”
“不是,我……”
“你别解释了。”言孟燃目光投向龙契,“我也叫您一声龙契老师,您向松林下达的战书,能不能我们两个一起参加?当然您也可以认为是我们在欺负你。”
“我为什么要认为是你们在欺负我?”龙契饶有兴致地看着言孟燃,“当年松神宇和陆雨萱就是这样成双成对,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答应你们,反正多你一个也改变不了什么,正好也让我见识一下在你身上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言孟燃对吧,不得不说,我活了七十多年,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兴趣的女孩儿,连当年的陆雨萱我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那我还真是荣幸啊。”言孟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松林,你也看到了,龙契老师的战书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接下的,你也不用想着把我囚禁在哪里,既然我昨晚能鼓起勇气做那样的事情我就有胆子再死在你面前。”
“你都知道啦。”松林有些歉意地低下头,他确实是希望自己一个人接受他的战书,那样言孟燃就没有理由再跟着自己一同冒险了。
“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了。”想起昨晚的事情言孟燃又羞红了脸,低着头说,“那么重要的事情你还心不在焉的……”
“这事还是回去再说吧!”松林额头微微冒汗,这个事情可不是能当众说的事情。
真是一对绝命鸳鸯啊,我从你们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为了爱情至死不渝的精神,我没有体验过,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它的威力呢?龙契这样想,他选择冷眼旁观。
言孟燃的到来让台上顿时冷场,这个时候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稚嫩的声音响起了。
“爸爸,幼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