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皇甫昱想出的计策和赵郡王下达的指令,大家立即分头行动,鸾仪卫的段飞首先找来几个熟悉的亲信,让他们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然后分头前往南省、北省和赵地的交界地带,打探援军动向,如一时未发现援军,他让这些探子再深入各地查找一番,务必要尽快找到援军踪迹,几人听了立刻领命而去。
这边钟三、钱掌柜、皇甫昱和徐小五略略休息之后,也对炭工们说了他们的计划,炭工们听了立刻激动起来,他们纷纷自告奋勇去开挖地道,有几个甚至自夸手艺好,钟三于是便让钱掌柜挑出几十个熟练的炭工,让他带领大家在定关城内就地收集材料,简单制作了一些开挖工具,然后再带上身边的铁镐竹筒,趁着夜色,出了定关,向阳城方向潜行而去。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深夜里北风呼啸,十分寒冷,周围正处于一片寂静之中,不过钟三等人一出定关,便感到十分兴奋,因为这是他们时隔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即将踏上阳城的土地!几个炭工嘴里呼着热气,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找寻开挖之地了!
钟三立刻提醒大家还是要轻手轻脚,不能引起贼兵的注意,徐小五听了便说,还是由他在头前探路,有什么消息再传回来,钟三听了点头同意,钱掌柜这时说道,他和徐小五一起去,顺便找找开挖的地方,钟三点头同意,便让他们带着几个弟兄走了。
钟三和皇甫昱则带着大家在原地等待,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钱掌柜和徐小五折返回来,徐小五说他们上了前面一座土坡,已看到贼兵大营的方位,这个土坡离贼兵比较远,他们便在土坡背向贼兵的一面,找了一块合适的地方,这里既不容易被贼兵发现,也比较容易开挖,现在只有丑时,他们今晚就可以先行开挖起来,钟三、皇甫昱和其他炭工听了都十分高兴,大家于是便来到那座土坡下,开始小心翼翼地开挖起来,同时,徐小五则带着几个弟兄趴在土坡上观察贼兵的动态。
到目前为止,钱掌柜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的石炭买卖,他在找炭挖炭方面的经验十分丰富,加上现在挑选出的这些炭工,个个都是开挖好手,同时大家也都十分心急,因此,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头晚挖炭就进展神速!
他们挖下了四五丈深的一个坑洞,然后大家做好坑洞内的支撑,再绑着绳子吊出井口,将挖出的土石全部堆集在土坡边,这样看起来就像是土坡本身一样,最后他们将洞口覆盖木板后再填上泥土,使洞口看上去和平常地面一般无二,由于所埋木板较深,填土较厚,因此即使走在上面,也感觉不到下面是个空洞,钟三等人看了十分满意,便在天明之前带着炭工们悄悄撤回了定关。
这样,从这日开始,每天晚上,钱掌柜和徐小五都会带着越来越多的炭工前去开挖地道,其他众人则在定关内等候,还好这些天以来,并没有贼兵出现在定关一带,大家问了那些被俘虏的贼兵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阳城战事尚未结束,现在许多运送粮草到京城贼兵大营的车队都不再经过定关,而是改走同州府和定关北面的几座关城,这样便正好为赵郡王他们隐蔽在定关提供了有利条件,因此直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没被贼军发现,不过定关内的粮米倒是十分充足,这其中一部分应该还是原先新定关千户所的存粮,这些粮米已经足够这支三千人的队伍吃上一段时间。
这样又过了五天,到了第六日的晚上,定关等来了第一个回来报信的鸾仪卫探子,而且此人不仅自己回来,同时还带来了大家共同翘首以盼的一个重要人物——南都新任总兵陶正功!
赵郡王听信大喜,立即吩咐召见陶总兵,等这位陶总兵进了赵郡王的临时指挥所、也就是定关的官衙正堂后,大家这才看到,这位风尘仆仆的总兵官身高七尺开外,面如重枣,目若朗星,身材魁梧,威风凛凛,身披软甲,肋下佩剑,看起来颇有大将风度,陶总兵见了赵郡王立刻揖手施礼道:“南都总兵陶正功拜见郡王殿下!”
赵郡王见了喜不自胜,立刻起身拉着陶总兵的手说道:“陶大人,本王此刻能见到你,就仿佛是久旱逢甘雨一般高兴啊!你不知道,你们这些勤王之师不到京城,皇上、百官和京城的百姓们都受了大苦啦!”
陶正功听了赵郡王所说,急忙说道:“末将来晚了!末将有罪!请殿下治末将死罪!”陶正功说着又要下跪行大礼,赵郡王急忙再拉住他,并让他坐下说话,陶总兵这才坐下,把之前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九月初南都接到兵部勤王的军令后,便开始动员队伍,但由于南都的衙门多,程序复杂,因此过了好几天,南都援军才好不容易集结完毕,准备向京城进发,可就在此时,朝廷下令撤了南都的都指挥使和总兵官,并任命陶正功为新任总兵,陶正功便带领军卒开拔出省,可自此之后,他们就再未得到兵部的任何指令,这样直到出发后的第三天,他们经过东省快到北省境内时,突然遇到前方逃回的几个东省勤王之师的溃军,陶正功经过询问才知道,原来东省七万援军已经被贼兵使用诱敌战法打了个全军覆没,陶正功听后一想,前方战情不明,不能再继续贸然前进,于是便在原地扎营等待,同时,他还派出不少探马出去打探消息,很快,探马便回来禀报陶正功,说是继东省援军被全部消灭之后,南省的四万人马也在一夜之间损失殆尽,只有几千人逃回了南省,因此,现在三路援军其实只剩下他们这最后一路了!
陶正功得知此信更加谨慎,他急忙命全军后撤二十里安营扎寨,然后他亲自到东省省城济安府,面见东省左布政使和都指挥使,商讨下一步对策,最后经过讨论,东省官员觉得光靠南都这一路兵马,显然无法解京城之围,也许还没等他们赶到城下,就又要重蹈王通的覆辙,面临被灭的风险,因此他们准备再想方设法集结五万人马,但是此时因为总兵王通已经殉国,没有兵部任命的新总兵,他们这些地方官员就都无权带兵,于是便决定将此五万人全部交给陶总兵统一指挥,让他全权统率,相机行事,救援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