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鱼线本就不凡。
木雷·鲁禾花赤境界也在炼神上境,身为雪国扶余王庭的嫡子,其掌握的术法神通也必然不弱。
那鱼线落下之时。
便是苏幕也看不见其影。
他只能够通过波动的力量来判断,其中最为强大的力量波动成一条线,显然就是鱼线所在。
挥手之下,太须仙剑如风而去。
苏幕的动作很简单,很飘逸,很随性。
看起来,只是非常简单的一剑。
那鱼线。
便如风筝断了线,尽头的鱼钩叮铃落在一块岩石之上。
檀如苏没有动,莫千与也没有动。
因为他们都很确定。
对付眼前这名角魔族,根本不需要他们出手,完全不需要。
檀如苏甚至品尝起了所带的糕点,于是吸引了饕餮过去。
“我的...”
木雷·鲁禾花赤顿时心旌神摇,目定神呆。
苏幕的剑并没有多块,他能够清晰的看见。
正是如此。
他以为自己一招之间便可以将苏幕缴械。
却不曾想。
苏幕的剑锋利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自己的鱼线可是极其稀有的天材打造而成,比一些锋锐利剑弱不了多少。
可在苏幕那口剑面前,仿若变成了一根稻草。
轻易的便被从中斩断。
苏幕很淡定。
如今他手中的太须仙剑距离完成形态的太须仙剑更近数分,即便是他不掌控的情况下,锋芒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轻试的,何况他这一剑凝练的是至阳的纯阳剑气。
“看来,我还是有些小瞧你了。”
木雷·鲁禾花赤一言落下的同时。
双手张开。
天地风雪,尽入其掌心。
地上雪层,树上冰霜,尽为之而动。
顷刻之间。
风雪寒冰席卷起残枝断木,在木雷·鲁禾花赤的身后凝成一座小山般的存在。
天地仿佛也跟随着他体内的法力不断震动。
隐匿在周围的一些妖兽,大概是想要等待两败俱伤的时杀出。
这一刻。
他们却是果断的扭头撤退。
这群人,不是他们能够把握得住的。
莫千与和檀如苏警惕着那名洞虚上境的琴师。
苏幕握住太须仙剑。
体内澎湃的真元燃烧而起,宛若真阳一般。
四意真火与真元同出。
站在树梢上的苏幕,身形未动分毫。
这一剑,是逍遥派的六阳剑诀。
这一剑,同样轻描淡写。
但天地并不那么安静。
极致的力量轰然相遇。
仅是波及而出的力量就已经折断了林间不少的花草树木,方圆数里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有大妖已经被这样的波动所惊醒,他们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战场的中央。
剧烈的冲击渐渐平息。
原本的密林,豁然开朗起来。
“唔...”
木雷·鲁禾花赤痛哼一声,唇角流淌出金色的血液。
后方的琴师扶住了自家殿下,心神俱震。
这就是大周本届大道宗演的首榜首名么?
在最初得知大周这一届的首榜首名只是一个才进入蜀山不足十年的修士时。
他其实有些不屑,甚至认为大周的国力正在下降。
不错,木雷·克尔沁是死在了苏幕的手中。
但苏幕那时偷袭,根本不是堂堂正正的战斗。
只是今日,他才发现,自己当真是痴心妄想了。
木雷·鲁禾花赤在他们雪国,不敢说在玄彰境内进入前三,进入前二十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雪国和大周在修为之上的境界划分自然有所不同。
莫说这是两国。
曾经的大周内境界划分每个宗门也有所不同,还是后来朝廷统一了境界上的称谓。
“殿下,让老奴来吧,”琴师的眸光之中,升起了无穷无尽的杀意。
虽然自家殿下对于王位没有什么想法。
可不代表他们这些做手下的也没有想法。
他们希望自家殿下称谓扶余王庭下一代的王。
所以正如苏幕此前所说。
克尔沁的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所以对于苏幕,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的杀心。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本不想出手,但现在不行,因为我不允许人族有你这样的天才存在,”琴师凌空坐下,取出了他的古琴。
如此逆天的人物,若今日不除去,日后必成雪国大患。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一点都不新鲜,”
苏幕欣赏着手中的太须仙剑。
两块碎片就已经达到如此程度,完整的太须仙剑那还得了?
若是能够得到那位太须剑主的剑诀,又会有多么强大?
苏幕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这两剑,事实上也超出了他在自己的预料。
下一刻。
莫千与来到了苏幕的身旁。
洞虚上境,确实不是现在的苏幕能对付的。
或许当今大陆之上,除了像檀如苏这种完全可常理相悖的炼神上境强者,已经没有人能是苏幕的对手。
但洞虚上境和炼神上境之间的差距太大。
在古浮洞天中。
他们和有着洞虚实力的叶修交过手,但那种形态的叶修,和真正的洞虚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琴师的脸上对于莫千与的出现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甚至很平静的看向了檀如苏,说道:“不如三位一起。”
檀如苏嘻嘻笑了起来,说道:“你还不配我出手呢。”
琴音落下的时候。
无论是周围的残枝碎叶还是天地间的灵气,都在翻涌。
瞬息之间。
犹如沙石暴雨般向苏幕和莫千与倾泻而来。
不止是物理层面上,还有神魂层面之上。
天通族在神识方面,天生便比人族强大。
这也是他们自诩能够和神明交流的缘故。
苏幕和莫千与他们身周的一切都仿佛发生了变化。
听起来平静无伤的琴音。
刹那之间仿佛将他们带到了一片阴沉的原野之上。
飞来的草屑划破了天空,也划破了空间,狰狞而现的空间裂缝涌出空间乱流。
随时有将苏幕两人席卷进去的风险。
两人的神魂早已成就了一堵不可摧的墙。
莫千与竟操纵起苏幕的太阴真火,将阵阵入耳的琴音焚去。
苏幕竟握住莫千与的古剑宵练,自如操纵。
太须和宵练。
斩落下无数草屑。
闪烁的剑光,已不断毕竟原野里,盘膝坐在荒草之中的琴师。
某一刻。
琴师落在琴弦上的手出现了一道伤口。
他的眉因痛楚而皱起,也因不可思议而皱起。
这两个人的神魂,竟仿佛一个人。
他们竟能够自如调动对方的真元或者神魂。
“无题剑经!”琴师猛地想起了这样一部剑道功法。
亘古至今,他只能够想到这样一部功法。
......
......
“走!”
长恒山脉密林之中。
琴师抓住木雷·鲁禾花赤便要离去。
只是狼狈的他此刻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撕开空间裂缝逃走。
只能以身法逃离。
苏幕和莫千与第一次高强度的施展无题剑经。
没能在第一时间追击出去。
但他们身边还有檀如苏,还有猴子。
越女剑等待已久,一剑贯穿过天光,刹那洞穿过那名琴师的胸膛。
琴师根本没有阻挡。
因为他此刻只有一个信念。
便是离开。
檀如苏没想到对方逃走的决心如此强烈,当即追了上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追不上的时候。
那两个人竟莫名地停了下来。
便在檀如苏疑惑之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小师妹。”
冰雪覆盖的草丛里,站出来一人。
那人手中握着一口文剑,穿着一身朴素的文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