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东海敖波,拜见白枫圣祖!”敖波献上天河弱水,向白枫行龙族大礼。
天河弱水虽好,但终究不属于他,枉下苦功三百年,终不能炼化天河弱水一二。
这点怨不得别人,只怪他敖波没有这个命!
敖波所言,东海在龙族之后,那是因为,龙族凌驾于四海之上,更何况区区东海?
龙凤大劫之前是如此,龙凤大劫之后亦是如此,这是他们龙族的骄傲!
白枫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敖波大礼,因为他看得出来,敖波时日无多。
无论他今日有没有出现在这里,结果都是一样的,敖波身上的道伤是在龙凤大劫当中落下的,实在拖得太久了。
如若能早些见到白枫,白枫又愿意出手相救,或许还有机会,但是现在,顽疾已成沉珂,神仙难救!
白枫对此也束手无策,不过,敖波的心意,他是明白的。
白枫接过天河弱水,敖波同时也大松一口气,好像卸下了压在肩头的重担一样,挺直腰杆,站起身来。
敖波爽朗大笑道:“有生之年,得见圣祖,敖波之幸,龙族之幸!”
敖霖先前称龙祖为圣尊,敖波这会儿又称作圣祖,二者意义相当,全都绕不开一个圣字。
龙族,对于成圣之事,执念颇深呐!
也是当年若是应龙和烛龙之中,有人先一步成圣,或许往日洪荒的历史,今日洪荒的格局,全都要改写,龙族又何至于沦落到这等地步?
白枫摇摇头,执念归执念,但是大道不会因为这个就垂青龙族的,应龙和烛龙的修为,与圣人相差太远,几乎没有可能。
应龙急于求成,被罗睺蛊惑,造成滔天杀戮,罪莫大焉!
前事不提,龙族落到如今这般地步,他又成了龙族,功过恩怨一笔勾销。
从今往后,龙族将踏上新得征程。
“龙族,会有人成圣的!”白枫告诉敖波说,算是宽慰敖波,也算是与龙族的过去告别。
敖波激动的浑身颤抖,一时间老泪纵横,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好好好……”
“霖儿,扶我出去走走!”敖波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中气十足的说道。
但是敖霖却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不知所措的看向白枫。
白枫冲敖霖轻轻点头,敖霖这才扶着敖波,走出这座名为东海的宫殿!
将要跨出宫门时,白枫却忽然响起一件事来,出声问道:“龙族遭劫,并非冥冥注定?”
敖波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不解道:“圣祖何出此言?”
“没什么,随口一说。”白枫有些失望的说道,看来敖波什么都不知道。
白枫也是近来才恍然发觉,当年龙凤大劫,背后仿佛有只黑手在推动。鸿钧和罗睺也不过是棋子罢了,而他,原本不是,却稀里糊涂的跳了进来。
敖霖扶着敖波离开,在敖波将天河弱水献给白枫的那一刻,淹没宫殿的湖泊,便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消散一空。
连带着那一方空间都一并消失,虚空之中,漂浮着一座孤零零的宫殿,正是当年敖霖所见的景象。
敖波与敖霖拾级而下,来到龙陵山顶之上,再次看到这方自己亲手为族人打造而成的‘牢笼’,敖波一时间感慨万千。
“自求龙宫千余年,不知春夏秋冬,他们应该恨死我这个老家伙了吧!”敖波苦笑道。
遥想当年,龙族是何等的辉煌,龙族后辈,生下来便逍遥天地间,无拘无束。
而今,却被他亲手圈养起来。
“不会的,若是没有老祖,我东海遗脉早灭族了,他们感激老祖还来不及呢!”敖霖回话说。
走下龙陵,很快就有族人看到了敖霖,还敢敖霖身边的让他们感到陌生的敖波。
“老祖!”敖霖失声喊道。
敖波突然挣开敖霖,大步走向族中,每一步落下,天阙空间便为之一颤,这里的天地精气也愈加浓郁一分。
敖波昂首阔步,如同一个登山的人,行走不停,一往无前!
敖霖捂着嘴巴,泪流满面。
这一日,敖霖这个东海遗脉,剩下的最后一个老人,散道龙宫,将一身天地精气,馈赠给天阙空间,耗尽自己最后的心血,哺育龙族后辈!
当最后一丝修为散尽,敖波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抬头看向天穹,微风拂过,敖波的身影如同柳絮般,飘散在空中。
顷刻之间,五彩斑斓的霞光一朵又一朵的冒出来,挤满整个天空。
身处天阙空间当中的龙族之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抬头看着漫天霞光,只觉心生悲意,不禁咆哮出声。
白枫从虚空当中走出之时,正好看到霞光绚烂,心中莫名安宁!
求仁得仁,何其幸哉?
天河弱水被白枫纳入体内,不断冲刷着白枫的圣骨,色泽玄黄的圣骨之上,渐渐泛起死死血色。
圣体五境,皮肉筋骨髓!
五境并没有高下之分,可以同时进行,无论是那一境,每增长一分,白枫的圣体便增长一分威能。
而今,白枫的圣骨已然初成,圣髓有些特殊,并无定式,姑且不论,肉身一境,五脏已生其三,修成大半!
若白枫所料不差,这天河弱水对应的便是筋之一境,只是照目前这个速度,《鸿蒙铸神》的功法,要将天河弱水炼化完毕。
需要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白枫也急不来。
去找伏羲,伏羲这边,钟台从计蒙身上侵吞而来的气运,已然尽数转移至句枭身上。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句枭承计蒙之运,得计蒙命格,行走世间!
妖天庭帝俊麾下的十二妖神,各有其大道因果,尚未发迹,计蒙便中途被白枫所斩,按理来说,这份儿大道因果是要白枫来承担的。
大道一怒,降下的,可绝对不是灭世紫雷那么简单的惩罚,以白枫而今的实力,全部加一块儿,即便能抗住。
这么大的动静,也势必会惊动鸿钧,鸿钧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显然不可能,因此,白枫不是不想乱因果,而是不能乱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