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枫一路穿过幽暗潮湿的通道,直抵虺蛇大如城池的腹中。
哗哗哗
耳边水声阵阵,神识扫过,入眼皆是水,难怪白枫赶到碧幽潭时,匆匆扫过一眼,发现碧幽潭的水位下降了不少。
原来全都被这虺蛇喝到肚子里来了,不仅是碧幽潭当中的水,漂浮在水中的,还有其大如斗的山石,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木。
总之各种七零八碎的东西,全都被这家伙一股脑的吞到了肚子里,随着虺蛇的蠕动。
在灌满大半个肚子的水中沉浮着,很快白枫就从晃**的如同湖泊一样的水面之上,发现了一缕生机。
飞身追过去,白枫伸手从湖面当中的一堆破烂东西当中,捞出一个狼狈不堪,奄奄一息的人影来。
是隗溪!
这个打赌输了就当真吃了一大块石头的狠人,可是让白枫记忆犹新。
只是现如今,这个吃石头的狠人,只是猝不及防之下,灌了几口虺蛇肚子的水。
就脸色乌黑,两眼泛白,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毒发身亡。
白枫一边在储物空间当中摸索,看看有什么解毒灵丹,一边带着隗溪,继续寻找其他人的下落。
据十方所说,这才共工带来的族人,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三个同族,以及黄平新收的一个徒弟。
一枚散发着浓郁药草香的洁白丹丸,被白枫从储物空间当中掏出来,他就说嘛,他储物空间里面啥都有,怎么可能没有这个?
要知道,系统签到给的东西,庞杂无比,但品质却马马虎虎,除了一堆的修为体验卡,方便记忆一点之外。
其他的东西,能够让白枫记住的,还真没几样,大多全都被白枫随意堆积在储物空间的犄角嘎达,只有用的时候才能想起来。
青灵木华丹,有解毒补充生机的功效,品阶可达极品先天灵宝!
品质不是很高,但是胜在量大啊,喂隗溪吃了一颗,隗溪乌黑的脸色好转许多,胸膛起伏也更加有力!
白枫见状有用,接连又是两颗喂下去,直至隗溪恢复神智,有气无力的喊了声:“白公子!”
白枫这才作罢,隗溪的命是保住了,但是,遭此大难,事后还得好生休养一番。
“喂,有没有人,救命啊,我在这儿!”
‘湖面’之上,一处漂浮的巨石背后,传来一道高亢又嘹亮的嗓音。
白枫调转方向,带着隗溪绕到巨石之后,只见一个脸色苍白,身材瘦小,脑袋上稀稀拉拉的长着似乎能数的清的如同野草一样的黄毛的少年。
正扯着嗓子眼大喊大叫,一枚宝光黯淡的珠子,被他祭出,悬在身前,隔出一方空间来。
源源不断的妖力注入珠子当中,但依旧顶不住此地毒气的侵蚀,珠子之上已经裂出许多条细细密密的裂痕来。
破碎,只在顷刻之间,这是那黄毛小子最后的保命手段了,也难怪,他会喊的那么大声。
除此之外,在那黄毛小子脚下,还有另外一个身中剧毒,气若游丝的巫族少年,显然是和隗溪一同被虺蛇吸入腹中的同伴!
“大仙救我!”
黄毛小子在看见白枫的那一刹,使劲儿眨了眨眼睛,在这个鬼地方,他求救只是出于本能与不甘。
真没想到,会有人来救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愣了一下之后,才敢相信,真的有人来救他了。
虽然他并不认识白枫,但是嘴里嚷嚷着,扑上来就要抱白枫的大腿!
能不能活命,就全看白枫愿不愿意救他,为此,黄毛小子也是豁出去了,什么要不要脸的,保命要紧。
在别的地儿死了,好歹还能留个全尸,但是在这里,连渣都不剩,也太惨了点。
唔唔
黄毛话音刚落,一颗灵丹就堵住了他的嗓子眼,给黄毛噎的直跺脚,好不容易才将那颗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灵丹,吞入腹中。
那边,白枫也已经喂了那个被黄毛救下的同伴,好几颗青灵木华丹,将其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眼看着白枫这番神乎其神的手段,黄毛瞪大眼睛,真没敢想,他们这就获救了!
“黄毛谢大仙救命之恩,敢问大仙可是与我家神尊相识?是神尊请来救我等的?”黄毛上前行礼。
他可不相信,他们运气有这么好,撞了大运,来了个从天而降的大仙,捎带手救他们一命。
白枫目光从黄毛身上扫过,黄平收的这个徒弟,倒是和黄平一样,心思足够机敏,临危不乱,很不错。
“你家师尊称我一声公子,这里除了你俩之外,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白枫告诉黄毛说。
黄毛的名字就叫黄毛,这个先前十方向白枫提起过,当时白枫还有点纳闷,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
但是在看到黄毛本人,还有那一团乱糟糟的黄毛之后,白枫不得不感慨一声:这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我知道了,您就是白公子!”黄毛满眼星星,一脸崇拜的盯着白枫,细细端详。
白公子这三个字,在共工部落当中,那可是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众人心目当中的地位,更是不亚于共工!
白枫眉头轻皱,据十方所说,被虺蛇吞入腹中的连同黄毛,隗溪在内共有四人,可是白枫现在只找到三个人。
黄毛察言观色,猛地反应过来,忙回话道:“公子是在问隗永么?他是和我们一起被大蛇吸进来的,但是我只找到了隗淘。”
“凭借着师父赐我的法宝,将自己与这毒水大湖稍稍隔离开来,方才拖延片刻。”
“而隗永这会儿就不知道被大蛇吸到什么地方去了,这里遍地都是毒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只怕隗永……”
黄毛尽管不愿意相信,但是,不得不承认,隗永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除非有奇迹发生。
白枫目光扫过脚下庞大的湖泊,知道黄毛所言合情合理,伸手拔出腰间木剑,凌空划过。
“吼”
虺蛇凄厉的嘶吼声,透人耳膜,它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