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患得患失的离开碧幽潭,伏羲说不会有事,他也相信伏羲,但还是放心不下。
“啧啧”
眼看着祝融放下面子,替钦原四下奔走的模样,伏羲一时间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痴情还是愚蠢,伏羲觉得他是没资格评判的,反正他自己做不到,反而有点佩服祝融。
一旁共工却好似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问伏羲道:“什么情况这是?”
先前在天外战场,祝融身上战甲散去,莫名其妙的落败,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钦原出事,就转身离去。
共工当时还以为祝融是装出来,眼下看来,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到了这个时候,伏羲将祝融那边的算计,向共工全盘托出。
“靠,敢情祝融那个王八蛋,一老早就给我挖坑呢。”共工听过之后,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来破口大骂。
赢祝融的那一场,本来就赢得不舒心,这会儿更感觉自己是在智商上,输给了祝融,共工就更不能忍了。
“话是这么说,但所谓用兵奇正,为了赢,所有的不择手段,都是正大光明,因为,成王败寇啊,韬略与阴谋,本来就是一回事儿!”伏羲不以为意的向共工解释说。
阴阳在他掌中,阴可以为阳,阳也可以为阴,只在心念反复间。
但共工还是没法接受这个说法,眉头一皱,又道:“我不管,总之这就是个坑,你们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眼睁睁的看着我往坑里跳!”
第一场水火大战,他输的老惨了,哪怕那不怎么正经的第二场赢了,共工还是没法释怀。
知道和共工讲不通,伏羲只能顺着共工的话说道:“不跳一次,你怎么知道前边是个坑呢,更何况咱们的白公子又不是没拦过你,结果拦不住啊!”
共工撇嘴,无话可说。
“不过,刚才祝融有点不对,你看到了没有?”伏羲问共工说。
祝融虽然走了,但是祝融的那张面孔,老是在伏羲眼前晃啊晃,好像阴魂不散似的。
说起这个,共工脸色舒展不少,笑道:“除了那两个青眼圈之外,我没看出什么不对啊!”
“坏了!”伏羲猛然一惊,他知道哪里不对了!
“快走,那家伙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伏羲招呼共工一声说,要不是共工在一旁打岔,他早该反应过来的。
共工挠挠头跟上伏羲,话说,他怎么就没看出祝融印堂发黑来?发黑的明明只有两个眼窝子。
伏羲一时半会和共工解释不清楚,印堂发黑这种事儿,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也很难看出来,看出来也未必能窥见天机。
“喂,你们去哪儿啊,老大什么时候回来!”后土问伏羲两人说。
伏羲传音道:“我们去去就回,你先留在这里,以防万一!”
鸿钧虽然走了,但是难保不会暗中派人杀个回马枪,十方他们这边需要有人保护。
至于白枫什么时候回来,这种天机可就不是伏羲能够窥测的了。
“巫神!”共工失声喊道。
当伏羲两人赶到不周山南麓时,之间天空之上,映照出一个巨大的应龙图腾,图腾之下,钦原身上流露出一股纯正的,独属于神道所有的荒莽气息。
而此时,祝融与钦原身隔咫尺。
钦原没能成为准圣,反而稀里糊涂的成了巫神,惊讶在所难免,但是祝融心里,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些惊喜。
悬着的一颗心,重归平静,只要钦原没事就好,不管是准圣,还是巫神,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
伏羲也确实没骗他,钦原没事,没事就好!
可是钦原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尽管拥有了她梦寐以求的强大力量,但是钦原的心情是崩溃的。
她要的是准圣,是以仙道破境,力图拜入圣人门下,而不是什么巫神,这下好了,她不仅成了龙族余孽,还成了神道妖孽。
一道应龙图腾都给她膈应的够呛,小心翼翼的潜藏起来,数百年提心吊胆,生怕被圣人发觉,拒之门外。
现在又成了神道巫神,两行清泪从钦原眼角滑落,她真的哭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祝融见状,忙安慰钦原说。
他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钦原那怨恨的眼神,瞬间投向祝融:“是你对不对?我还是小瞧你了,这一切全都是你搞的鬼,你就是想将我留在你身边!”
祝融被钦原问的发懵,不得不说,这样的结果,他乐于看到,但是真不是他干的。
钦原也很快清醒过来,冷笑道:“不对,就你那个猪脑子,可做不成这样的事,伏羲呢?他不肯来对吧,因为这一切都是他干的,还有白枫!”
钦原恨声道,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修筑的阵法出了错,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若是还那么想,那可就是真的蠢到家了。
她亲手布置的大阵,哪里是出了错,出了错会变得如此精妙,精妙到将庞大的妖力,尽皆转化为巫力吗?
不周山中,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能做出这般大手笔的,除了伏羲之外,钦原想不到第二个人。
而伏羲又是和白枫穿一条裤子的,不用说,她又一次被白枫给算计了。
钦原恨呐!
无边的恨意积聚在胸腔当中,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钦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其实不是,是鸿钧先前留下的那道流光,此时光华散去,隐匿在那道流光当中的,是一根纤若毫末的针!
芥子般大小,比头发丝不知道要小多少倍,肉眼几乎看不见,唯有通过神识,才能发现些许的蛛丝马迹。
“闪开!”伏羲声嘶力竭的冲祝融大喊。
祝融听到了,但还是晚了一步,那枚针以极速钉入祝融胸前,祝融低头看着胸口,没什么感觉。
再抬头看向眼前的钦原,钦原手足无措,她想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伏羲与共工赶到,看起来一切如常。
共工满眼质疑的看着伏羲:这不也没出什么事嘛,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