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不重要了,良久之后,当白枫回过神儿来,他总算能够明白,为什么后土会有那么重的心里阴影了。
他也总算知道,在这冥土当中,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后土,都感觉到恐怖了。
神魂回归识海,白枫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所以,那只眼睛的主人,就是令盘古陨落的那个存在吗?
又或者说,是整个洪荒的敌人,那么在盘古陨落之后,洪荒就更加的不堪一击了,他为什么没有继续出手,彻底毁灭洪荒呢?
白枫心中冒出一个又一个的疑惑来,这些注定不可能有答案,抬头看看头顶,在那里,白枫之前不知道。
但是现在,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有一层阴云始终遮蔽在洪荒上空,终年不散。
而他想要知道的那些答案,唯有等他什么时候,能够剥开那层阴云,才能窥见几分真相。
收敛心神,先不管那么多,白枫也管不了那么多,内视自身,那朵小花舒展身姿,扎根于圣骨之上。
残魂被磨灭,隐患也彻底消除,其实,当白枫先前看向那朵小花,小花的花苞,蜕变成为与白枫一模一样的眼神之际,一切便已尘埃落定。
最后的剩下的那点残魂,不过是强弩之末,苟延残喘罢了。
毕竟,那朵小花,已经死过一次了,上一次,星海深处的未知存在,看了它一眼,开启了它的灵智,终结于盘古之手。
这一次,白枫同样也是看了它一眼,便赋予了它新的灵智,自此与白枫心意想通,成了白枫身体的一部分。
有所不同的是,当年的小花,强大到可以与盘古叫板,而今的它,脆弱的可怜,不知道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尽管如此,但白枫依旧能够肯定的是,论品阶,这株小花的价值,可远在混沌灵宝之上,而且潜力无限。
自身神力源源不断的涌入小花体内,白枫隐隐有种感觉,等到它吸收够神力之后,便会瓜熟蒂落。
它成熟之后的模样,白枫想象不到,而且,还早着呢,不过,白枫相信,这玩意儿,一定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睁开眼睛,白枫发现后土躲得远远地,用一种万分惊恐的目光,盯着他看,两手握拳,一副见机不妙,就要冲上来给白枫一拳的架势。
这又怎么了?白枫一头雾水。
“你,你身上的气息!”后土皱着眉头说道,相反心情倒是放松了一些。
因为她刚才察觉到的那股恐怖阴森的气息,正在渐渐消退。
白枫恍然大悟,该不会是残魂记忆当中,那只眼睛的气息,不止影响到了自己,也影响到了后土吧。
看后土的样子,应该是的。
“我也见到了那只眼睛!”白枫向后土解释道。
之所以用也,是因为,白枫十分肯定,无论后土在怎样的境遇下,通过怎样的方式,也一定见过那只眼睛。
后土小脸紧绷,其实她现在已经全都想起来了,挽起衣袖,露出自己手臂上的那只眼睛。
嘶
白枫有种被人扼住喉咙,窒息般的感觉,没错,一模一样,简直一模一样啊。
后土手臂上的那只眼睛,与白枫在残魂记忆当中所见的那颗眼睛,以及小花那被盘古斩掉的上一世,三颗眼睛,一模一样。
而这一切又全都源自于,那个未知的存在,在残魂的记忆中,白枫全都看到了,小花之所以有那样一颗眼睛,是因为被那个存在看了一眼。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后土的手臂上,怎么会有这么一只眼睛呢?
总不能是因为,后土也被那个存在看了一眼吧?
“这只眼睛怎么来的?”白枫迫不及待的问后土说。
后土一脸迷糊,回答道:“就是突然就长出来了。”
“呃”白枫一阵无语,感觉好像说了句废话似的,“那冥纹呢?你的冥纹印记是怎么来的?”
在知道了冥纹诅咒,知道了雾障,以及那朵小花的来龙去脉之后,白枫足以确定,后土手臂上的冥纹印记,与冥土之上随处可见的冥纹完全是两码事。
别处的冥纹,就只是冥纹,是源自于那朵被盘古斩落,但并没有完全杀死的小花的孢子,用以索取天地精气,来恢复自身生机。
本身是类似于蛊虫一般的存在,寄生在生灵体内,但是后土身上的这个可不一样,别处的冥纹无论多少,大小,可都无法形成印记。
后土想了下,告诉白枫说:“怎么来的?我天生就有啊!”
好吧,白枫猜到了,还要探究一番。
伏羲他们找来了。
“真是见鬼了,这禁地当中的雾障居然没了,敢想象吗?不敢想象,我刚才可是问过大虾他们兄弟几个了,这可是冥土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大事啊!”
见到白枫,白鹤满心激动的出声说道,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什么惊讶,意外,担忧在白鹤这儿,统统全都是虚的,真正让他激动不已的是,出大事情了,天大的事情,这多有意思啊。
乱世出英雄,乱事出风头,啧啧,他这边刚刚突破,就碰到这样的事情,说明什么,说明天赐良机,就连天意都在眷顾他,他扬名立万,风头无两的时机,就要来了。
和白鹤不一样的是,鱼妖三兄弟他们这些生存在冥土当中,对禁地感触深刻的土著生灵,一下子遇到这样的事,难免忧心忡忡,心绪难安,有种不知所措的慌乱感。
出了这样的变故,谁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连一向沉稳镇定的禄罗,此时也满面愁容,眼神涣散,心神不宁的样子。
唯独伏羲,自打汇合之后,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白枫,之前多少年了,禁地都一向如此,好好的,结果,他们一来禁地,禁地都发生了这样的惊天异变。
要说这一切是巧合,伏羲打死都不信,而他自己又没做什么,剩下的还用说吗?
问题肯定就是出在白枫身上,所以,奇怪吗?一点都不奇怪。激动吗?似乎也犯不着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