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还得是修罗一族的人来,就这么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魔王梵天带来的人,下饺子似的,全部跳了下去,一个不留。
在人数上已经远远超出了之前,那些跳下去的各方人马的总和,有所不同的是,修罗一族跳下去的人数虽多,但是在实力上,比之前的拿先人马,稍稍有些差距。
不过,在幽泉禁地这个邪门的地方,在冥纹诅咒之下,无论实力高低,全部一视同仁,反倒唯有修罗一族是例外。
因此,总得来说,先前跳下去的那些人加在一块儿,作用与影响还是比不上修罗一族的。
在追随自己的几个族中精英,也全都跳下深渊之后,梵天再度开口向白泽说道:“你,不准备下去看看?”
“这不是想着让梵天道友你先下去探探路吗?”白泽语气温和的说道,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的打算。
梵天也不以为意,笑笑道:“好,那我便先下去给你探探路!”
“小心点,在我之前,英招已经下去了,不过,石沉大海,一点动静都没有。”白泽想了下,提醒梵天道
如果忽略他们各自的身份,仅凭这番言谈来看,还以为他们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呢,殊不知,实则不然!
“嘿嘿,那小子不过跑的快罢了,不然,早给他锤死了!”梵天握起拳头,满面杀气的说道。
修罗一族,大都性子爽快,有什么事不藏着掖着,提起英招,梵天的怨念,可不是一星半点的深。
说起来,冥土各界之中,英招绝对是最能上蹿下跳的那个,这些年,与修罗一族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好。
从云衣卫追杀禄罗这件事,就足够看的出来,早在这之前,死界四大魔王,也曾设计将英招诱进死界血海之中。
在血海之上,四人足足追杀了英招大半年,愣是没把英招怎么着,到头来让英招仗着他那无与伦比的速度给跑了。
这事儿可一直被四大魔王引以为耻,同样也被英招引以为耻,双方都觉得自己栽了面子,也一直都憋着劲儿,想把面子找回来,但却又都拿对方无可奈何。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一拖好多年。
眼下听闻英招也陷在深渊下边,梵天的兴趣顿时变得愈加浓厚起来,纵身一跃,跳入那黑若无底的深渊当中。
修罗一族,从不惧怕冥纹诅咒,这么多年以来,也常常探查幽泉禁地,因此,对于幽泉的禁地的了解,他们足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
应对雾障,以及雾障当中的不详,修罗一族总结出了他们的一套方法,眼下禁地当中的雾障莫名消失,哪怕正如其他人猜测的一样,全都聚集到了这深渊之下。
面对下面又可能比昔日幽泉禁地还要浓郁百倍的雾障与无处不在的不详,梵天对他们此行,也还是有三分把握的。
而这三分把握,对于修士而言,已经足够冒险一搏,要知道,为了所谓的造化,所谓的机缘,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机会,修行之人也甘愿冒险的。
“白的!”
渐次跳下的修罗族人,尽皆坠入宛如千里白纱,覆在黄泉之上的冥雾当中,一个个心中全都很诧异。
这个,可和他们先前设想的,大不一样,而且,终日与雾障为伴的他们,早已习惯了,雾障的存在,甚至还能感觉到莫名的亲切。
对于雾障他们是不怕的,但是对于未知的冥雾,却令他们不得不紧张起来。
守在冥雾当中的后土,也没想到一下子,跳下这么多的人来,以至于让她一时间有点应接不暇。
重重一脚跺下,千里冥雾顿时为之一震,空间仿佛凝固了一样,坠入冥雾当中的所有人,如同被封在琥珀当中的虫蚁一样。
行动到也自如,但却始终无法冲出冥雾,百八十个修罗族人,在一番挣扎无果之后,汇聚在一起,结成战阵,意图合众人之力,打破此地的禁锢。
黑色的死煞之气凝结起来,从战阵之上,凝聚成为一柄硕大的血色长矛,梵天最后一个赶到,催动自身巫力,原本就有一丈之高的魁梧身形,再度暴涨。
直至最终,显露出真身,变作一个高达百丈有余,宛如修士金身法相一般的庞然大物,此时,那柄长达数十丈的血色长矛,握在他手中,大小刚刚好。
梵天在落入冥雾的那一刹,就感受到了若隐若现的危险,手持血色长矛,犀利的眼神,一寸寸扫过面前的冥雾。
让梵天心里有点发慌的是,他始终无法锁定对方的存在,这可是少有的状况,要知道英招速度固然是快,但也做不到这点。
在冥土当中,能让梵天有此压力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此时站在深渊之上的白泽。
而眼下,又多了一个!
“装神弄鬼,有胆出来与本尊正面一战!”梵天呼喝出声,宛如雷鸣。
哒哒
细小的脚步声从冥雾深处传来,落入梵天耳中却异常清晰,梵天紧握长矛,双目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直至从冥雾当中,走出一个身穿黑衣的小姑娘,与梵天庞大的身躯相比,就好似一个黑点似的,太过弱小。
四目相对,梵天巨大的眼睛,好像两座大屋子似的,都能装得下好几个后土了。
一切全都是这个小姑娘搞的鬼?
梵天扪心自问,心里一百个不相信,怎么看都不像啊。
后土瞧见梵天他们身上那莫名熟悉的气息,皱皱眉头,好像在很努力的想着什么?
“修罗族人?”后土若有所思歪着脑袋说道。
这个问题问的,梵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可是你们来的也太多了。”后土自顾自的接着说道。
因为天生的好感,因为禄罗的缘故,若是只来一两个,她还能好言好语相待,实在不行就放他们过去,让禄罗慢慢沟通。
但是现在,一下子来这么人,她要是很好说话的,放他们通过冥雾,完全他们在黄泉闹腾起来,岂不是她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