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小岛上。
卫若兰陪着莫师真在一座新坟前,烧着钱纸,祭奠刚刚去世没多久的莫望生。
艾午则为了杀莫望生,也是心狠到底了,不仅趁机刺杀,而且还在刀上抹了毒药。
虽然那一刀没能直接杀得了莫望生,却也让毒渗入到了莫望生体内。
随从的大夫医术有限,最终还是没能将莫望生救过来,从主岛逃出来的四天后,莫望生终究是没撑过去。
须臾,卫若兰轻声安抚:
“师真,别太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岳父最后并没有太过于痛苦,临终前,看到你我一起,他也很欣慰。”
“咱们要做的,就是完成他的遗愿,替他将艾午则这个畜生抓来他的坟前长跪忏悔!”
莫师真虽满脸哀伤,却并未流眼泪,或许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眼泪都已经流干的缘故。
转首看向了卫若兰,莫师真眼底闪着坚定和喜悦之色。
倘若不是卫若兰出现,她还不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或许,早就被郭书升派的刺客杀了吧。
“嗯,我知道,爹爹的遗愿,我定会完成,也绝不会放过艾午则这个畜生!”
说毕,莫师真看着卫若兰:
“夫君,走吧。”
卫若兰深吸一口气,微微点头,和她一起离开了这里,走了一会后,卫若兰回头看了看莫望生的坟头,突然有种说不出的迟疑感。
“夫君,怎么了?”
感受到卫若兰的情绪,莫师真转首问道。
卫若兰回过神来:
“没……没什么,走吧。”
莫师真拉住了他的手,二人缓缓离开。
一边走,莫师真一边说道:
“夫君,没想到,你对海战也有研究,这些天,让艾午则他们,损失了不少人,也算是替爹爹出口恶气了。”
卫若兰则暗暗惭愧一声,他本人对海战自然不懂,可脑海中的六重人格里有人懂这些,尤其是花木兰。
虽然海战和陆战不同,但对于熟读兵法的花木兰来说,战术几乎有相通之处。
加上四海帮的人,本就是一些乌合之众,自然没什么人读兵法的。
此前能够在海上称霸,靠得不过是人多势众,不怕死而已,劫掠的又多是一些‘羔羊’,根本不用费脑子。
遇到卫若兰这种有真本事的,能够组织战船打仗的人,那就如同鸡蛋碰石头了。
“夫君,你说的没错,四海帮想继续存活,就得向官府低头才行,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朝廷派兵剿灭。”
又听莫师真轻轻地说道。
卫若兰听后,内心一动,说道:
“师真,我是想让四海帮转变了大盛朝的水师,吃皇粮,有编制,不知你意下如何?”
莫师真蹙了蹙秀眉:
“夫君,水师可是正规官兵,咱们……四海帮可以吗?”
卫若兰笑了笑:
“没什么不可以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一蹴而就,慢慢练习,总会成功的。”
莫师真又道:
“可是……练水师需要很多银子的,朝廷会给吗?”
这个问题,一时间将卫若兰给问住了,想了想后,说道:
“师真,车到山前必有路,我想肯定会有的,你就别多管了。”
眼见卫若兰似乎不愿自己多管四海帮的事情,莫师真急忙抗议:
“不行……夫君,四海帮是我爹爹一生的心血,临终前他都还在记挂着帮里的弟兄。”
“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你不能将我踢到一边去。”
这话让卫若兰愣神了,他不想让莫师真插手,并不是为了将莫师真排除出去,而是想着,女人家就不该管这些事情。
而此刻,他才明白莫师真的想法,停下脚步,满脸凝重地询问:
“师真,你真的要管这些事情吗?”
莫师真则凝视他,重重点头:
“自然,四海帮是我爹留下的心血,作为他唯一的后人,我责无旁贷。”
“对了,夫君,你得将帮主令牌交给我!”
卫若兰听后,哑然失笑。
莫师真则严肃地说道:
“夫君,我不是说笑,快将令牌交于我。”
卫若兰收起笑容,沉默了半响,说道:
“让我想想。”
莫师真不依不饶:
“不行,现在就得交给我!”
卫若兰紧皱眉头:
“师真,你可考虑清楚了,这些事情,并不需要你来处置,一切交给我就行。”
“你难道连我也不信?”
卫若兰自然明白,莫师真向他索要帮主令牌,不是为了夺他手中的指挥大权,仅仅是因为想接手四海帮而已。
而莫师真早已想好了,当即回道:
“我自然信得过夫君你,可我已经想好了,必须要继承爹爹的遗愿!”
看着她脸上出现的坚毅神色,卫若兰再次沉默了,过了好一会,说道:
“师真,不如你再多想想,待我将艾午则抓了,解决了东瀛人后,如果你还坚持要,我绝对给你,如何?”
莫师真毫不迟疑地回道:
“夫君,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说罢,莫师真竟自己一人离开了。
卫若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愣神了好一阵,轻叹一声后,这才离开。
……
房间里。
金菊恭敬地通禀:
“公子,梅大人让我给带话,说公子只管处理好海上的事情就是,他不着急。”
“另外,婢子将你的信送进了林府,听林府的人说,林海大人的状况还好,就是总不见好。”
卫若兰坐在椅子上,摆手道:
“嗯,我知道了,金菊,辛苦你来回跑一趟了。”
金菊则凝视他:
“公子哪里话,这本就是婢子该做的。”
如今两人也算是心照不宣,坦然相待了,所以,金菊也不再顾忌什么。
卫若兰又感受到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幽怨,心下微动,惭愧地说道:
“金菊,你也知道,师真她爹去世了,我怕她伤心过度,因而一直陪着她,以至于冷落了你……”
金菊俏脸微红,低头回道:
“公子言重,婢子何时能得公子临幸,皆是婢子之福分,又如何能勉强公子。”
“婢子只是担心公子的身体,另外,公子也得勤修才是……”
说到最后时,金菊的声音变得如同蚊子声一般大小,似乎她自己都有些难以说出口。
可卫若兰却因此兴致高涨,竟直接揽着她,做起了不可言说的事情来。
良久…
只听卫若兰感慨地问道:
“金菊,若换做是你,你愿意这么做吗?”
就在刚刚,卫若兰将莫师真的想法说给了金菊听,也询问她的看法。
金菊则满脸嫣红,依偎在卫若兰胸膛之上,桃腮上可见淡淡红晕,异常诱人,轻启红唇,发出了娇慵之声:
“公子,人各有志,若是婢子,自当以公子为重,不过,婢子是婢子,她人是她人。”
“莫小姐能够有这样的想法,婢子颇为敬佩,如按婢子自己的看法,自然是支持。”
“可她如今毕竟是公子的女人,抛头露面且不说,海上危机四伏,非常不太平,公子定不放心她留在海上的。”
这番话一出,让卫若兰更为纠结了。
正如金菊所言,倘若将四海帮交给莫师真,怎么保证她的安全,都是一个大问题。
更别说,他答应过莫望生的,要好好保护莫师真,不能让她受任何的伤害,这也是他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不过,眼下四海帮一盘散沙,总得有人替他掌控,卫若兰最开始是准备让金菊暂时接手,待他找到合适人选后,再将金菊替换。
但这也有个问题,就是金菊威望不足,莫师真就不同了,她是莫望生的女儿,有些正统在,似乎很合适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