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去哪儿,他知道,但不敢说。
“眹在问你的话,没听清么?”
“太子他……”
这时,王珪说话了。
“皇上,太子正在沿街乞讨。”
一句话,满堂震惊!
王珪是李泰的老师,能逮住机会扳倒太子,他当然要尽心尽力。
房玄龄怒视了他一眼。
但王珪呢,很有泰山崩于前还面不改色的架势。
“太子爷当乞丐?”
“这不是真的吧。”
“太胡闹了,堂堂的诸君,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来呢。”
“是啊,颜面何在,威严扫地啊。”
李世民的脸上也架不住了。
“王珪,你说太子沿街乞讨,你亲眼目睹了么?”
“皇上,臣却是亲眼目睹。”
就不能说两句话给皇帝下台阶么。
竟然还上纲上线的。
皇帝的面子,是一定要挽回的,太子可是他立的。
也是他教导了许多年。
这个出气筒,只能是房玄龄了。
“房玄龄,你怎么说?”
房玄龄已经做好准备,他不能看着太子爷翻船。
这笔账,就记在江旭的头上吧。
房玄龄下跪。
“陛下,太子做事看似荒诞,实则……是有原因的。”
“哦?说来听听。”
“太子是为了体察民情。”
王珪笑了。
“体察民情?需要去讨饭么?”
“深入民间,才能了解百姓的疾苦。太子此举,空前绝后,是为善举。”
“房玄龄,你这是故意开脱。难道太子给自己办丧事,也是善举?”
是啊,这个事抖搂出来,就很难有话来周旋了。
起码,房玄龄的脑子,一时还想不到应对之策。
他偷看了魏徴一眼,又偷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希望这两个和事佬能站出来说句话。
就是不给他面子,也得给皇帝一个面子啊。
长孙无忌开口了。
“皇上,臣以为,道听途说不足为信。”
“太子殿下一直做事本分,冒然出现这样的事,必定是事出有因。”
“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还是查清之后再说。”
他的话,也只是起到缓冲的作用。
太子做这等事,已经失去了民心,被人当成笑柄。
早晚都要被废。
大唐刚有贞观之治,怎么能让一个荒诞之人来做未来的皇帝呢。
李世民不想听了。
“先散朝吧,太子的事,再议。”
他是怕王珪再说出什么来,没人能接得住。
很容易被当场逼的没辙,然后废掉太子。
亲儿子,从小喜欢,舍不得废啊。
皇帝走了,房玄龄也站起来了。
王珪靠上前,不免挖苦几句。
“房大人,你身为太子的老师,太子怎么会这样。”
“是你教的不好,还是太子本性如此呢?”
“我大唐的天下,总不能让这样的诸君来继承吧。”
房玄龄冷冷的蔑视了他一眼。
“多谢王大人提点,太子的冒失,是有人挑唆。”
“哦?何人?”
“等查出来,自然会告诉你的。不过现在么,还是请王大人闭上你的鸟嘴。”
“你!——”
“哼!”
房玄龄拂袖而去。
他要去太子家中,可惜太子出去了,太子妃正好在。
就在后花园里,来了一群乞丐婆子。
都是很年轻的女子,正排成队,被太子妃挑选着。
他大步流星的上前。
“太子妃,您这是?”
“是魏国公来了。”
“太子妃,这些乞丐是?”
“哦,这是太子的要求,让我给选几个妾室。”
啊哦,房玄龄懵逼了。
这要是不懵逼,天底下就没有懵逼的事了。
“太子妃,殿下胡闹,您怎么也跟着胡闹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太子既然吩咐了,那我……我只有听从他的话。”
看那些乞丐,一个个骨瘦嶙峋的。
脸蛋都瘦的看不出美丑了。
身材就更没法看了,完全不符合皇子们的择偶标准。
大唐选美,首先是要丰满、圆润。
哪有人专门挑选瘦子的。
话说回来,乞丐风餐露宿的,当然找不出圆润的了。
“太子爷呢?”
“他还没回来,一大早就出去了。”
房玄龄想去找江旭,可又觉得找他没什么用。
归根结底,事情还出在太子自己的身上。
他可不能等,召集了上百号人,满长安城的寻找太子。
终于,在三个时辰之后,见到太子了。
李承乾蹲在一个烧饼摊的面前,吃的正香呢。
“殿下,您……”
李承乾抬头、起身。
“老师,你怎么来了?”
“太子啊,你不气死臣,是不是就不能罢手了?”
他将太子拉到了胡同里。
“现在李泰的谋臣,王珪已经开始发难了。”
“后头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皇上是很希望你继续当这个太子的,但也要你自己自重才是啊。”
李承乾不言语,不说话比说要强。
烧饼确实挺好吃的。
房玄龄一怒,直接扔掉了他手里的烧饼。
“太子爷!臣求求您了!别再这样了,成么?!”
他关心太子,其实也是在为了他自己。
如果太子倒下了,不管谁来当这个太子,房玄龄的日子都不好过。
比如王珪,他会把房玄龄往死里整。
没准,将来想要善终都难。
他这些年,早已将宝都押在了太子身上。
就是觉得皇帝喜爱太子,将来的皇帝肯定是李承乾。
谁料半途,太子自己想不开了。
“老师,你别这样。”
“我知道,这是江旭教你的,但你自己得有个主见才是啊。”
“……”
“王珪巴不得抓住你的小辫子呢,也巴不得把我给赶下台呢。”
不管他说什么,李承乾都注意已定。
最后,房玄龄叹着气走了。
晚上回到家中,李承乾直接就洞房花烛,一夜两个乞丐婆子。
剩下来的,也慢慢折腾吧。
王珪为了李泰的将来,早就在太子府安放了眼线。
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王珪将当前的局势分析了一下。
李承乾的太子肯定要被废了,接下来,就是争夺太子之位。
李泰走来走去,焦虑不安。
“老师,父皇似乎舍不得废掉他。”
“舍不得也无用,一个没了威信的太子,还是太子么?”
“他毕竟是我的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