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因为这些事情去烦扰苏先生了,这段时间。苏先生所在做的事情是我们远远都没有办法想象的。”
等到苏宇一脸烦闷地走到了池塘边之后,留在亭子里面的陈贵妃才开口说着。
原本她以为自己基本上已经完了,毕竟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苏宇能够保住她一命,也绝对不可能再让她参与进这些重要的事情里面。
没想到反而直接把她留在了后山之中,并且还把账本全部都交给她来打理。
“你们自己先看看这些吧。”她命令人从旁边把账本全部都搬了过来,这些只是近一个季度以来的账本。
然而就上面的这些数目,居然有一大半都对不上。
这只能够说明他们蜀国内部已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锦衣卫居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苏宇在怪罪下去的时候,锦衣卫的这些人也感觉到一脸的委屈。
谁知道他们会在这些事情上面动手脚呀?
就算这些人想要贪污受贿,也绝对不可能选择这么显眼的地方。
所以他们都时时刻刻的盯着这些官员,只要有人敢收取大量的贿赂,就会有锦衣卫直接上门捕捉。
但他们却忽略了这些人的聪慧,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不会直接把钱送上门,反而是在钱庄里面进行交易。
“这是怎么做到的?”李严近段时间以来的算术水平也有所提升,他马上就能够察觉到了这里面的问题。
里面有一个很奇怪的点,那就是这些人居然能够不通过外面所开设的钱庄,然后大批量的得到银票。
并且通过了锦衣卫的核查之后,所有的银票都是能够正常使用的。
“苏先生倒是明白了些什么,很明显,就是我们设计的这个架构出现了问题。”
陈贵妃到现在也没有想清楚,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为什么不把这个情况跟他们直接都说明白呢?”黄乐瑶跑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乐呵的给他提着鱼竿。
“这也是一道考验,看看他们这些人里面有没有人能够察觉得到不对劲的地方。”
苏宇之所以没有直接把事情给点破,就是为了看看这些人里面究竟有没有人才。
他必须要有一些强有力的对手,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来完成这些事情。
钱庄的设置其实是没有问题的,甚至他在钱庄里面所留下来的这些规章制度,也能够很好的避免官员收受贿赂。
然而他却忘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底下钱庄的存在。
以前在没有发明银票的时候,或许这些人还可以通过白银和铜钱来进行交易。
现在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熟悉了银票以后,大家伙都已经开始习惯了这种纸钞的流动。
伪造银票的罪名实在是太大了,抓住了之后就是直接处决。
没有人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之前蜀国抓住了几个伪造银票的人,他们都有持无恐。
因为这是有前车之鉴的,在很久以前有人伪造铜钱,也不过是落得一个流放的处罚而已。
而他们的这张利益网铺的很大,就算把自己给流放了又能怎样?
更何况苏宇是出了名的不杀人,这些伪造银票的人都已经做好了去挖矿的准备。
结果他们这一次却失算了,等到审问的结果出来了以后,直接就宣布了处决。
甚至都没有给他们辩论的机会,最重要的一点,处决的命令还是苏宇下的。
从此之后大家就已经知道了,银票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只要他们把银票拿到了钱庄之中,就可以通过上面的数字兑换到相同比例的铜钱或者是银币。
那些银元宝也已经被他通通的铸造为银币了,就是为了方便携带。
等到蜀国的百姓们都已经习惯了用纸钞之后,在开始逐步的推行真正的纸币。
银票不过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东吴和魏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原来钱庄也能够影响到百姓,刚开始的时候是被值百钱挤兑他们本土的货币没有办法生存。
最后他们好不容易才想到了反击的办法,却没曾想到对方直接用上了银票。
“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些人给揪出来!”李严咬牙切齿的说着。
他之前其实跟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更加的过分。
从他手里面所流过的钱财,简直已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已经把这部分的钱财全部都还给了朝廷。
可惜这也没有办法弥补朝廷的亏空,朝廷到现在为止还欠下了将近十年的赋税。
目前他们所消耗的钱财其实都是向蜀国未来透支的,一旦还不上的话,那么经济就会陷入崩溃之中。
苏宇说的话其实很有道理,打仗就是打经济。
如果自己的内部经济首先崩盘,那么影响到的将会是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得了。
“真不知道苏先生是怎么想的,既然已经抓住了一两个人,那么顺藤摸瓜把他们全部揪出来不就行了吗?”
锦衣卫其实是有这样的实力的,可为什么不派锦衣卫去做这件事情呢?
“朽木不可雕也,要真的这么容易的话,你觉得苏先生会陷入这样的困惑之中吗?”
不得不说,这件事情哪怕是放在苏宇的身上,都要仔细的衡量一段时间。
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小,很有可能就是那些世家大族不甘心所做出来的事情。
所有的商会和钱庄其实都是有着名额的,只有商部颁发了经营特许的执照以后,才能够在蜀国进行经营。
否则的话就会被直接强行的取缔,做生意所赚到的钱也要统统充公。
像那种小型的商会,很容易就申请通过。
可钱庄却不行,每一个想要成立的钱庄,都必须要率先缴纳一百万两白银到皇家钱庄之中。
如果拿不出这笔钱来,那么商部是绝对不会给他们发放许可的。
这是苏宇的强制要求,无论他们去找谁都没有用。
正是凭借着这个规章,才让那些新开设的钱庄得以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