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王战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和鼻涕,原本愤怒的人群也开始同情这个男人。
一夜之间,原本幸福的三口之家,被拉入了地狱之中。
许镇山已经慌了阵脚,要是在让王战这么说下去,迟早要出事!
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王战!你可不要乱说话!你想清楚后果啊!”
“呸!我说的难道不是真话吗?!”
王战说完后抱着木盒便缓缓站了起来,抬起手颤抖着指向许镇山:“就是你!就是你把我的妻儿掳走了!那个威胁我的人,就是许镇山!”
话音未落,周围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所有人纷纷扭头看向许镇山,各色各样的言论都同一时间爆发出来。
许镇山慌乱的狡辩道:“骗人!你只不过是临死前,想要拉个人下水罢了!我掳走你的妻儿?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王战冷哼一声:“证据?这就是证据!”
说完,王战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在空中甩开书信之后便走到众人的面前。
“大家伙都睁大眼睛!这黑纸白字!难道不是出自许镇山的手笔吗?!”
众人瞪大眼睛,目光死死锁在了书信上,书信之中的内容,果然和王战所说的一模一样。
而眼尖的人马上便发现了问题。
“这纸张厚薄均匀,触感细腻,显然就不是小作坊能够产出的东西。”
整个庆阳城,有造纸坊的,唯有许家独大!
而此时另一个人也发现了端倪之处,“许家的纸张有一个特色,那便是在纸张之中夹入一根透明丝线,以此来辨别真伪。”
紧接着那人将纸张放在太阳之下,只见阳光打在那纸上,纸张之中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阴影。
“这确实是许家的纸张!”
“而且你这字体,乃是瘦金体,整个庆阳城大家之中,唯有许家家主善书瘦金。”
“这封信……十之八九是许家家主的手笔。”
众人鉴别一番之后,最后这封信落到了叶苍天的手中。
叶苍天将信立于许镇山的面前,厉声说道:“这就是你要的证据!许镇山!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心中有鬼的许镇山怎敢搭话,只能低着头将目光瞥向陈北玄。
“许镇山,原来这一切都因你而起!你才是那个罪该万死的人!”
“对!许镇山才是幕后主使!必须严惩!将他打入死牢!”
“捉住他!不能放过他!”
看着情绪激昂的人群,陈北玄知道大势已去,现在想要将叶家的人带走,可以说是比登天还难了。
而且看现在的情况。
如果不顺着民意将许镇山逮捕,估计这大火就要烧到自己的身上了。
可就在此时。
“长老,诸位,这么多年来,感谢你们!”王战说着便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他起身后,声泪俱下,“王战,忘恩负义!坑害百姓!死有余辜!”
就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他突然拔出了腰间佩刀,随后便直接将刀刃抹过自己的脖子。
“王战!”
叶苍天伸手抓住佩刀,但已经为时已晚。
血溅十步!
王战身体一软,便直接倒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旋转的天空,似乎有什么事情。
“王战!你又何必呢?!”叶苍天将王战抱在怀中,双手捂着他的脖子,企图能够止住流出的鲜血。
“太上长老……”王战说着便伸出手,死死地抓着叶苍天的衣领,“救……救我妻儿!”
言毕。
身体就如同时泄了气一般,脑袋直接耷拉了下来,双目无神,整个人都再也没有了生机。
“王战啊!你放心去吧!以后你的妻儿就是我叶家的人!我一定会为你报仇!将你的妻儿带回来!”
叶苍天话音哽咽,颤抖着伸出手合上王战的双眼,咬牙切齿!
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两人身上时,人群之中也爆发出惊喜的声音。
“弟弟!我弟弟醒了!你们快看啊!”
“醒了!中毒的人醒过来了!太好啦!”
随后,越来越多的中毒者也醒了过来。
那些家属们喜极而泣,相互拥抱着。
“怎么?你们精心策划的计谋,如今却落空了,心里面很难受吧?”叶辰看着陈北玄,冷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叶辰闻言挑了挑眉,随后便分析道:“先让方寒顶替纠察队大队长,随后让许镇山威胁王战,让他在我叶家的丹药之中下毒。”
“你们早已料想到,叶家会对纠察队出手,如此一来,护城铁骑,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出现在这里”
“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借刀杀人,让你们的高手穿上铁骑护甲,伪装成所谓的护城铁骑,一起来将叶家赶尽杀绝。”
“这里面,环环相扣,多么完美的计划。”
“叶家袭击纠察队,护城铁骑除暴安良,听起来多么顺耳啊!”
“即便事情闹大了,皇族会怪罪下来,但是在层层伪装之下,最后也只会查到护城铁骑的头上。”
“到时候,这个黑锅,就是东方城主来替你们背!”
叶辰说到这里,不禁拍起手来。
最开始还愤怒地群众,也开始冷静下来思考叶辰的话。
“护城铁骑驻扎在城外,没有一个时辰,根本无法赶回城池之中。可叶家敢一袭击纠察队,护城铁骑就立马赶到了……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没错!如果不是事先定好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群众直接再次爆炸。
短短的数个时辰,居然发生了这么多转折。
“放肆!本官秉公执法,何曾与这许镇山有勾结?”
陈北玄强装镇定,随后便抬手指向许镇山,“来人,速速将罪犯拿下!”
言毕。
铁骑军手持长枪簇拥而上,三两下便将许镇山五花大绑起来。
“陈……”
许镇山刚看向陈北玄,却谁知被陈北玄瞪了一眼。
叶辰所言,千真万确!
陈北玄可不想引火上身,如果许镇山这家伙真的漏嘴了,到时候叶家没有扳倒,自己先栽了跟头。
“押下去!”
看着被绑起来的许镇山,陈北玄扯了扯缰绳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