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赌坊封禁的三天后,城内百姓就开始了大批量的在皇宫外头游行,针对的就是朝廷新颁布的政令。
“为什么宵禁的禁令都可以推迟,唯独我们赌坊要关闭?”
“赌坊一关,我们还能上哪儿找乐子啊?要是上青院,我家娘子非把我腿打断不可!”
“别说了,现在风头这么紧,青院也不敢设牌九,我看,要是不把这事说出来,以后咱们都别想着找乐子了!”
众人叽叽喳喳的聚集在一起,手上举着牌匾或者是横幅,上面还写着一些反对新的政令的话。
李世民眉头紧皱的坐在御书房,他已经两天不敢出宫了,九公主捅出来的篓子,最终还是得站出来善终。
可这新的政令本就漏洞百出,更何况,说的不好听一点,百姓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一个赌坊出事,总不能让所有赌坊背锅吧?
先前大臣们也都持两种不同的意见。
其中一派主张的是严词警告,让他们停业整顿,并且需要保证赌坊的安全。
可是跟赌徒说这些,人家压根不会认,于是就有另外一派。
这一派的人认为,九公主出事,已经算是威胁到了皇家人员的安全了。
加上现在长安城的民众成分复杂,世界各地的都有,难保不会有心之人在赌坊做手脚,故意设立某种地下站点等等。
总之,牵扯到了皇家性命,又和间谍挂上钩,李世民只能颁布一道政令,勒令关闭所有的赌坊场所。
这种做法算是一刀切,没有任何的情理可言。
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做法事引起部分百姓的不满,可也只能这么做了。
现在皇宫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他满脸愁容,却又无计可施。
难不成要收回政令?
那别说九公主跟他闹脾气,就连先前的大臣,都会每天上一张折子……
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应对的时候,赵南峰走了进来。
“你身体还未痊愈,怎么又到处乱跑?”
李世民已经不惧怕赵南峰说还钱的借口了,所以跟他说话也渐渐的有了一丝帝王风范。
只是赵南峰摆了摆手,根本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赌坊关了,影响到的不止是百姓利益,他们少了一种乐子,就会想办法找另外一种乐子,这是得不偿失的做法。”
李世民点了点头:“朕又何尝不知道?可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这样了。”
赵南峰却笑道:“不一定啊,老李,难道你忘了,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之前可是有经验的!”
经验?
“什么经验?”李世民不明所以的问道。
赵南峰直接回道:“赌坊是有自己的利益链的,不止是和百姓的挂钩,还和一些权贵有所牵连,甚至你想过没有,长安城大大小小的赌坊,其实背地里都有大臣支持?”
这一点李世民早就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政党支持,赌坊当初也不会如此风行。
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大臣不会直接参与到赌坊的经营当中,他们顶多是入股。
这种事上不了台面,但只要不是行贿,或者是官僚内部的腐败,李世民也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也能提供一些税收呢?
不过,他还是不懂赵南峰为什么会说到这个。
“就算是和大臣挂钩,也根本不影响政令的实施。现在最严重的,其实就是百姓的声音,这才是重中之重。”
赵南峰摆了摆手。
“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以前的时候,出现百姓骂街的情况,那些大臣更看重皇家的脸面,因为什么?因为他们是为皇家服务的,如果皇家都损失颜面了,也会波及到他们自己的利益。”
“可这一次不管是什么大臣,都选择了缄口,他们不发声的原因,是因为这一次的政令戳中了百姓的要害,这个时候他们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与其站出来和他们说道理,不如像你一样,把自己藏起来。”
一听这话,李世民顿时有些尴尬。
赵南峰说的这些,可不就是在打他的脸吗?
没想到赵南峰接下来说的话,才是重中之重。
“所以,政令既然不能撤除,又不能对百姓的诉求视若无睹,你要端着明君的架子,就得听听百姓的心声,所以,赌坊还是得开业……”
李世民翻了个白眼。
“一旦开业,政令不是白执行了吗?往后朕在朝堂之上,还如何服众?”
赵南峰却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赌坊重新开业,而这重新开业的意义,就在于赌坊的经营模式改变了。”
“我们可以将政令换一种方式执行,比如设置一些条件,比如赌坊需要朝廷的监管下才能重新开业,并且,需要有经营许可证。”
李世民有些没听懂。
“什么是经营许可证?”
“就是你的经营内容是合法合规的,也是受朝廷保护的,那就不受政令影响了,明白了吗?”
李世民算是明白了,赵南峰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让朝廷下场,把赌坊国有化!
“按照你这做法,赌坊即使开启了,百姓也会异议的!”
李世民还是觉得有些荒诞。
可赵南峰却笑道:“大家在乎的是赌坊经营权掌握在谁的身上么?他们在乎的,只是这个找乐子的地方还能不能开放,未来还能不能继续找乐子!”
“况且,经营权依旧是在民众的手里面,只是在我们朝廷的监督之下而已。”
李世民皱了皱眉,反问道:“仅仅只是监督?”
“咳咳……”
赵南峰干咳一声,又回道:“当然不止是监督了。经营许可证办理需要一道道的手续,而这些手续才是关键,我们需要在这方面严格把关,满足一些条件的人,才有资格获取经营许可证,也有赌坊重新开张的资本。”
“那条件是什么?”李世民来了兴趣。
赵南峰简略的叙述了一遍。
“第一,开办赌坊的人,必须是长安城的本地居民,不是流民。第二,背景清白,不能和朝廷官员挂钩,必须是普通百姓。”
“这第三嘛,嘿嘿,最好是像我这样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