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开银行

第三百零八章 将领之后,竟还不如灵州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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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咣咣!”

“宁州的乡亲们,勿怕!”

“唐家军来戍卫宁州了,望周知!”

听到外头传来中原口音者的轮番呼唤,萧红终于松了口气,抱着弟弟钻出地窖。

本来以为家中不会有人,殊料萧红走出来的刹那,她瞧见有个将领,就站在自家门口,目光直直望向自己。

她不认识来者,虽那人一身唐家军铠甲,但她仍下意识警惕。

警惕间,将领缓步朝她走来,脸上带着放松的微笑:

“你应该就是萧越将军的小女吧?”

“吾乃李靖,早年于边城抗击突厥时,与你阿父是至交。”

“此前一别,便是十余年不见……”

说话间,他抬眼环顾这破陋的屋院,能猜想到萧越战死之后,他一家人的日子都过的贫苦。

“见过李将军……”萧红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礼貌的打个招呼。

李靖点点头。

他奉天子之命来灵州赴任灵州总管,其实要管的并不是灵州。

唐氏一党公然叛乱,恐有危祸大唐通往西域的咽喉四州之嫌。

现在他亲自于咽喉四州走看了一趟,发现唐氏治下之地,虽无外敌妄图侵占。

但城内的百姓,却过的水深火热。

他顶着灵州总管的名号,只能管灵州,暗中只有天子授权的防范咽喉四州叛乱的镇压军权。

百姓的处境,他无权插手,只能将从灵州带过来的募工布告,大量的带过来。

一边广而告之有唐家军而来戍边,以安民心,一边将这些布告张贴出去。

鼓励边城百姓迁居至容易谋生的灵州。

“你看看这个,若是有意,便去吧,抵达之后,自能获得安顿。”

李靖亲自关切昔日同僚的家眷后,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亲自将一份布告递到萧红手里,便默默转身,带队离开萧红家门口。

“纺织厂募女工,月奉五千起,愿迁居灵州为客籍者,可得安置金三千钱……均田五亩、搭盖屋舍可申请无息贷款?”

萧红从没想过自己要离开宁州,普通百姓,从来都是生在哪儿就死在哪儿。

出远门是异常危险的大事。

“阿姐,灵州是哪里呀,大将军让我们去灵州做甚呀?”单纯又满心好奇的弟弟,仿佛被灵州二字吸引了。

看他模样天真无邪的,再抬眼环顾自己辛苦支撑起来的窘陋小院。

萧红笑着问道:

“你想去灵州?”

弟弟眼巴巴又坚定用力的连连点头。

出门是件大事,萧红心思一起,就难以平定。

几日后,考虑到宁州是个让人无法安心生活的地方,再加上弟弟的未来,她这个姐姐应当谨慎考虑。

于是,落定离开决心的萧红,花了几天时间,将家中仅有的值钱家当,以板车装运着。

最后再载上弟弟,最后看了一眼破旧的家门,便义无反顾的徒步出发。

三天后,两姐弟过境凉州,于凉州东边边境,抵达黄河河岸。

黄河流经此地的水流已经不那么汹涌了,已是如支流般平静。

黄河水道上,来往穿梭着飞速行驶的汽船,看的萧红姐弟满眼惊奇。

“哇,船竟可以跑的这么快。”

“不知是否是发生的大事,不然,跑这么快做甚?”

见识浅薄的姐弟俩,看到飞驰的汽船,自然就联想到了动**不安的家乡。

还以为船上应该都是唐家军郎将,是军事活动。

“灵州!灵州!只消十钱船票!!”

两姐弟沿着河岸转向向北,再走百里就能到达灵州了。

他们忽然看到前面的黄河边,似乎是渡口,几艘船靠在岸边,船上的人叫唤着船票票价和目的地。

“十钱就能搭乘飞驰的船?真的假的?”萧红震惊了。

“阿姐阿姐,我想坐船嘛。”天真的幼弟看什么都好奇好玩,他咋呼着也想坐船。

萧红摸了摸钱袋子,里面的铜板只有不足二十枚了。

出发前,她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干粮了,以供路上和抵达灵州后吃。

看弟弟如此想乘船,萧红只能硬着头皮数出十枚铜钱来,塞到弟弟手里。

拉着弟弟前往渡口。

“去哪里?”登船口处,卖票的事吏问道。

问询间,也于不经意中,打量了两眼他们的衣着。

风尘仆仆,补丁遍布,一眼便能看出是贫民出身。

“去灵州,一个人。”萧红回应一声间,弟弟高兴的将钱放到桌子上。

“嗯,”事吏不动声色的拿起刻有“兰州-灵州”的印章,连戳了两张票,撕下后递给萧红:

“不要钱了,上去吧。”

“???”萧红顿时诧异:

“不要钱?为什么?”

事吏狡黠微笑着,神情一片放松淡然:

“你们应该是第一次出远门,看你们那满满当当的一车家当就知道了。”

“上头下发了鼓励迁居令,凡见迁徙者,一律免票。”

“快上去吧,船马上就要出发了,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到灵州,而徒步则要走上整整一日一夜。”

萧红闻声恍然,正要对事吏感激一声,两姐弟就被后面等着买票上船的人,挤着往前走。

她忽然察觉,前方一定还有更多老天开恩般的善意,在等着自己这孤苦无依的两姐弟。

黄河两岸的风景飞速掠过,仿佛时间的流逝速度也变快的一般。

还想再好好欣赏欣赏这前所未见的风景,汽船就平稳抵达灵州渡口。

灵州的所有繁华,都坐落于黄河东岸。

两姐弟一下船,就被灵州的繁华热闹给看呆了。

一排溜绵延无尽头的大小厂坊,传出来热闹的工事声响。

狭长的商业坊街,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逛街的人。

大小工坊也频繁的有人出出入入,或是从里头运出商品来,或是将生产的原材料,一车车拉进去。

没有驴车,都是人坐在车前面,双腿一蹬,车子就往前跑了。

“锵锵锵!”

“夏州讣告!船舶厂王孝通大人于昨日仙逝!”

“有关者速前往夏州参加悼念祭!”

突然间,热闹的街头忽然有一队骑马的红袍官吏。

官吏们一边敲响铜锣,一边大声喊话。

他们带来的消息,让坊街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神色。

“不是吧?造出汽船的大人仙逝了?”

“哇!难道以后就没人能造出汽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