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原来汽船能跑的这么快,是因为这个涡轮!”
梁述带着三位学童来到夏州后,第一时间就带着他们去设计院参观了一圈。
偌大的实验室里,唐贞瞧见一艘小船的船尾,有个神奇的机器正在快速轮转。
机器轮转间,还发出着巨大的噪音。
上面的燃料渐渐烧完后,轮转的叶片也随之而停止转动。
一眼就看明白船的疾驰是叶片轮转推动的,唐贞看的兴奋不已。
“可是烧开水的锅炉好大呀,船想跑的快,一路都要带着这么大的锅炉。”
“要是能把锅炉给去掉就好了,可是不烧开水的话,烧什么能让叶片转动呢?”
唐贞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的实验船,天马行空的想着找什么来代替掉这巨大的锅炉。
梁述知道自己的脑子已经没什么想象力了,孩童反而能因为天真无邪,发挥出大人所没有的想象力。
便任由她去天马行空的猜想着。
“要是能去掉这个大锅炉,再把船装上轮子,船就能在地面上跑了!”
赵仲德和陈小乐也在七嘴八舌,三个孩子看似在贪玩,却是在琢磨和顿悟初级数理化原理。
“徒儿们,这研究院的东西,随便你们看,但千万不能碰坏了。”
“要是有想法,旁边的木材厂里多的是原料,你们可以去木材厂试试做出自己想做的东西来。”
梁述尽量少说话的引导他们,从只是发挥想象力,循序渐进的引导他们的小脑袋瓜,往动手实操方面去畅想。
好奇又贪玩的孩子一听这提议,高兴的就立刻朝外跑。
“梁先生,李大人那边琢磨出了渡轮犁地车,让您一起过去瞧瞧,瞧瞧有何需要改进的。”
三个孩童一离开,不久就有个事吏走了过来,请梁述也去参与设计院的实用器具研发。
……
灵州的繁荣已经是日复一日的日常。
随着李靖将灵州的情况以布告形式于宁州布告,灵州难得的又迎来了一次迁居潮。
从宁州而来的迁居者并不太多,每日也才数十人,过去个把月下来,拢共也才来了几千。
因为宁州并没有那么多定居的主籍者,早年因为战乱,宁州的主籍百姓早已跑了不少了。
赵南峰回到灵州后,四处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九公主去哪了。
足球场仍在上演着一场场足球比赛,隔壁的跑马场里,很多各地而来的游客正在游玩。
还有高尔夫球场、矿山等等,到处都有乌泱泱的人。
可就是找不到九公主的身影。
佛了的赵南峰,只能收起试图改变他人命运的妄想。
来到驻地大院,找来陇右道的全局地图。
宁州与灵州之间隔着凉州,这片大唐北境,常年干旱且充斥战乱。
几乎没有人将心思放在一众北境州城的州治上。
现在的大唐船舶业发达,走水路乘汽船,一日可行数千里。
陆路就不行了,目前的陆路还是以马车、驴车为主,且驴马还要歇息,一日最多持续赶路五六个时辰。
顶多能走个千余里。
想让宁州改变偏居一隅的闭塞境地,路得修,尤其是水路。
落定想法后,赵南峰吩咐院吏拟定布告,启动宁州人工渠工程。
院吏和一众郎官虽然早已感受过赵南峰办大事的气魄,但每每他要办大事,众人依旧会感到震惊。
当初商州修建人工渠,若没有他赵南峰的鼎力出资,光是商州人工渠,就足以使整个大唐破产亡国。
现在又来,且还是在极度干旱缺雨的宁州、凉州。
想当年隋炀帝之所以亡国,不就是因为隋炀帝没有赵南峰的财力,却总是跨这么大的步子。
人工渠工程需要动手至少十万开渠工,布告一出,灵州百姓热情寥寥。
毕竟,灵州的百姓早已安居乐业了,挖渠这么辛苦的差事,牛马都不想干。
以前干也是因为贫穷没有办法。
现在不干,是因为有更挣钱的工事可以做,百姓也不傻。
见响应者寥寥,赵南峰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夏州了,希望夏州能琢磨出开渠的高效器械出来。
往日一条人工渠需要十万人力,届时或许数千人就足够了。
最后在灵州找了一圈,仍是没找到九公主的踪迹后,赵南峰只得悻悻离开,前往夏州。
……
孩童的想象力,初时根本没有大人当真,只有梁述很鼓励他们保持自己的想象力。
哪怕他们的猜想实在是太天马行空,没有人相信,研究院能研究出不需要锅炉烧开水,就能产生具有推动力的蒸汽。
就像当初,没人在意蒸汽一样。
梁述天天陪着自己的三位亲徒在木材厂里玩。
唐贞说,那天的瓶子鸡蛋很有意思,她想琢磨出借火力在瓶子里产生的吸力,以吸力松土的东西。
这想法很大胆,但梁述一听就听出来了这有很大的可行性。
木材厂已不满足他们一老一小两个顽童般的需要,铸铁厂也常见他们出出入入的身影。
“嘭!”
赵南峰刚渡船靠岸夏州,脚步还没来及踏上夏州的大地,不远处的铸铁厂就爆炸般发出惊人巨响。
吓的街头百姓抱头鼠窜。
赵南峰也被吓了一跳,担忧有人被炸伤,他赶忙跑过去关切情况。
来到时,梁述浑身被炸的一片漆黑,倒是他怀里的唐贞一点儿都没受伤。
被炸的昏厥过去的梁述死死将唐贞抱护在怀里,无奈的御医孙行只能将两人一起就这么抬走。
“什么情况?”赵南峰跟随过去,走远了些时再遥望铸铁厂,才瞧见铸铁厂的屋顶都被炸飞了。
孙行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俩天天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几乎每天都搞出爆炸声,吓死个人。”
“昨儿就响了三回。”
赵南峰关心的是人,孙行却在幽怨他们总是搞破坏:
“人没事吧?”
“哼,你看他们像有事么?顶多皮外伤,被震晕了而已。”
见孙行好像习惯了似的,赵南峰这才浅浅松了口气。
办公大院的屋舍里,躺在**的梁述忽然“哈哈哈”的大笑着醒来。
“成啦!我咋早没想到呢?”
赵南峰一脸问号:
“什么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