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打个比方,假如当日你真的行刺陛下成功,你觉得西北之地的问题能够解决吗?”
刘勋意味深长的说道。
“如果陛下真的出事了,西北边关只会更惨,因为天下大乱,老百姓都会吃不上饭,更加没有人会来管西北边关的事情。”
虽然武力有时候确实是解决问题最为直接的办法。
可是。
可并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如此。
尤其是涉及到国家大事。
一人之死绝对不可能化解所有的危机,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郑雄似懂非懂。
“大人您好像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我也没怎么读过书,根本就不知道这其中的关键。”
“没事,以后你跟在我身边就要多多学习。”
“人啊,无论在任何情况之下,都不能够停止自己进步,落后就要挨打。”
刘勋意味深长的说道。
如果换做是别人,他才懒得说这样的一番话。
跟自己有半毛钱关系?
郑雄虽然出身草莽,而且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但既然要跟着自己,刘勋觉得还是有必要教教他一些为人处事以及人生道理。
一方面是避免这家伙以后在鲁莽行事给自己惹祸。
另一方面,如果哪一天自己真的辞官归隐,郑雄要是继续想在朝堂做事,也算得上是有点底子。
否则到时候被人耍的团团转,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
……
两人一路回到了刘府。
刘勋带着解药来到了左轻裳的房间。
此刻已过子时。
左轻裳原本已经入睡,但听到开门的动静不由惊醒。
“你这么晚了来干嘛?”
“给你送点药啊。”
“解药?”
左轻裳满脸惊讶。
刘勋点亮了烛灯。
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两个盒子。
将其中一个打开,又把里面的红色药丸拿出来,在烛光下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异常。
这才来到了床边。
“这可是我花大功夫拿来的解药。”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虽然乌丸对自己足够坦诚。
但刘勋还多了个心眼。
万一这玩意儿真的里面还有其他的毒,又或者乌丸设计给自己下了个套。
那岂不是成为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
这事儿刘勋可忍不了。
更不想拿身边之人的性命去冒险。
“这解药据我所知,恐怕只有乌丸才有,连太医院的首席吴太医都没有办法解决,你是从何处拿到了解药?”
左轻裳颇为意外。
更对于解药的来源极其好奇。
“你不都说了吗,我当然是去找乌丸拿的解药。”
“乌丸?!”
左轻裳明眸瞪的老大。
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居然去找他了?此人居心叵测,又是我大武敌人!”
“你这样前去多危险?”
刘勋轻笑着回答。
“看你这么紧张,你这身上的毒没有解你身上的伤一日就好不完,我总要想办法不是?”
“何况这里是皇城,我乃当朝官员,乌丸就算再怎么放肆,断然也不敢对我下手吧?”
左轻裳暗自腹诽。
那是你不知道他手段有多狠。
连周天子都敢去动的人会是什么善茬?
心中又不由得感动。
原来刘勋深夜外出冒险,竟然是为了自己。
左轻裳身为飞云鱼向来不会动男女之情,可今日看见刘勋为自己以身犯险,她无法熟视无睹。
心中更是多了一分柔情。
“下次你可不能这样,我只不过是个江湖女子,就算我真的死了,恐怕也没人会挂念,但你如今是陛下的得力助手,更是能够帮助天下百姓的好官,你可不能够有任何的闪失。”
“这一点你放心吧,我是带着郑雄一起去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刘勋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一个没脑子的家伙吧?”
左轻裳也忍不住被逗笑了。
眼见对方催促服药。
她也不再犹豫。
对于刘勋,左轻裳是绝对信任。
吃完药之后。
她盘腿坐在**调息。
片刻之后就明显感觉到体内要轻松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乏力。
“这解药当真效果明显,看来是真的。”
“我总不可能拿假的来糊弄你吧?”
刘勋忍不住苦笑。
左轻裳目光又落到了桌上另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好奇问道。
“莫非这也是解药?”
“是啊,这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刘勋不经意的说道。
“十香软筋散?!”
左轻裳瞪大了眼睛。
她现在怀疑刘勋不是去上门取药的,恐怕是要挟了对方,乌丸才会如此痛快的拿出两种解药!
自己所中之毒,自然不必多说。
原本就是个无关轻重的人物。
乌丸看在刘勋的面子上愿意出手也并不意外。
可十香软筋散却不一样。
中毒的人乃是当今的周天子!
地位非同寻常。
而且关乎两国之争。
刘勋或许不知道,但乌丸是专门派人对周天子下手,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是啊,上次咱们不是遇到路上有两名姑娘就中了这一招吗?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乌丸的人会对他们两个下手,不过这东西留着也是有备无患。”
“以后你行走江湖,自然也多了一份底气,万一再遇上十香软筋散,好歹也要解救的办法。”
刘勋说着。
便把盒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左轻裳瞪大了眼睛。
明眸当中满是柔情与感动。
“你这也是为我讨的?”
“算是吧。”
刘勋点点头。
“本来我还想多要几份的,没想到那个使臣真的是个抠门的家伙,只给我一份。”
“我平时都在皇城,也遇不到什么危险,所以这东西留给你保命好像更重要一些。”
左轻裳犹豫不决。
这一份礼物实在是太贵重。
江湖当中的人自然而然清楚其分量。
她又出身飞云鱼。
眼见左轻裳迟迟不动,刘勋便直接塞到她手里。
“拿着吧,我俩谁跟谁,而且之前我郎当入狱的时候,还是你一直在帮忙照顾我,今天就算我报恩了。”
“可你究竟是如何拿到的?乌丸真的能够如此干脆?”
左轻裳感动之余,又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