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藏星观。”
杨亿脑海里突兀响起璇玑子的声音。
“小子,你果然有大气运加身,怪不得师祖叫我照看你。”
“此观乃藏星子坐化之地,这藏星子横霸一世,却孤独一生,无香火传承,无血脉后裔。”
“他一身灵宝功法,想必都在此处留存。”
这话让杨亿眼神一亮,赶忙问道:
“前辈,我该怎么进去?”
璇玑子回应道:
“应该与尘心障有关,想想你在第三层入水时候的感受。”
“应该?”
“哼,藏星子乃是半仙修为,他的布置岂能是我一个半截入土的元婴老头能看明白的。”
杨亿心下呵呵一句,随身老爷爷不中用啊。
明明宝藏就在面前,但是只能看不能摸。
这不是搞人心态么?
其实不是不能摸,只是摸不到。
眼前的藏星观犹如海市蜃楼,手能直接穿过去。
秦露甚至已经整个人都走了进去,身体和虚影完全重合,但是一点用没有。
叶扶光也好奇的摸了一下。
可他这一摸,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杨亿错愕一看,秦露和有痔青年也错愕看着。
杨亿立马问着璇玑子,
“前辈,你有头绪没有?”
“他是被藏星观拖进去的。老夫有不妙的预感,如非必要,不要再和老夫说话。”
璇玑子仓促说完,再也没了声息。
杨亿还想再问些情况,也只能作罢。
他开始回想当初璇玑子的话。
“真即幻,幻即真。”
把它当真不一定是真,但不把它当真他就一定不是真。
想象一下,自己只是去老朋友家串个门。
手指再伸出去,能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什么。
但还是不够。
有真实感,但真实感太淡薄。
“杨亿,你师兄是怎么进去的?”
秦露走到杨亿身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
杨亿皱眉回答一声,他也想不通叶扶光怎么会突然被藏星观拖进去。
叶扶光和他哪里不一样?
难道因为他注定一辈子光棍?
这藏星子听起来也是个老光棍,光棍偏爱光棍?
摇摇脑袋,杨亿自嘲的打趣一句:“怎么可能。”
尘心障。
杨亿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怎么触碰到这种真实和虚幻的临界点呢?
也许叶扶光只是随便碰了下,根本就是无心之举。
无心之举……
杨亿突然眼前一亮。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越想进去就越进不去,只有不把它当一回事才能进去。
“原来是这样。”
杨亿闭着眼推门,就像以往无数次推门回家那样。
然后他就推开了门。
“快进来!”
杨亿大喊一声。
秦露两人没有丝毫迟疑,立马错身进了藏星观。
等二人进门,杨亿想也不想立刻关门。
然而此时一只手直插门缝。
杨亿透过门缝看过去,是柳白月。
他才不会好心给这人留门,也不管她手就在门缝,下了死力气关门。
可惜还是太慢。
柳白月灵气催发,直接震开杨亿,推门而入。
而她一进门,那大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片寂静的庭院。
再回头,只有杨亿一个人。
“方才我看见还有两人进来了,他们人呢?”
柳白月没有因为杨亿之前的所作所为生气,清冷的问着。
“我怎么知道?”
杨亿没好气回应一声,只是前后脚进门的功夫,秦露两人就消失了。
他还纳闷呢。
也是细细打探着周围。
抬头不见天,远眺不见山,仿佛这片天地只有了这一座庭院。
庭院不大,只有一间瓦房一棵树,一个石桌几个杯子。
树是枣树,树上还有几颗饱满过了头的大枣。
杯子里还有清茶在缓缓冒着热气。
一切看起来都像一个寻常小院的下午,就差一个做椅子上晒太阳的老头。
“这么小的地方,能走到哪里去?”
杨亿疑惑一声,看着杯子里的茶就忍不住想喝一口。
柳白月显得更大胆一点,直接推开了瓦房的门。
“他们不在里面。”
杨亿也走到房门口探望一眼,里头的物件很简单,一点看不出是个得道高人的住所。
“地方就这么大,三个大活人还能消失了?”
杨亿问着。
柳白月思索一阵,开口道:
“我曾在古籍上见过一种类似的神通,名为‘凝眸’,一眼万年,万年一瞬。和眼下的情形很像。”
“你意思是我们被困在了一个时间节点,这个时间点里没有其他人?”
“对,我们身处同一个地方,只是时间点不同,所以无法相遇。”
“唉,所以我讨厌这种仙人遗迹,不知不觉就中招了。”
杨亿喟然一叹,看向树上的大枣。
说起来,起床至今不断重复着挖土逃跑挖土逃跑,还没吃过一粒米。
仙人留下的大枣,不吃白不吃。
心动不如行动,当即就敲了两颗下来。
然而大枣一落在手心就消失不见。
“不用试了,这都是假象。”
柳白月走到近前说着,“万千时间点,只有少部分有真东西。”
说到这里,柳白月又是摇头一叹。
“仙人传承,终究只能是有缘者居之。”
杨亿看这个小娘皮吃瘪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喜欢算计,算计到最后一无所得,活该。
找不到宝贝,杨亿心底倒是不怎么在意。
他本来就是为了开脉而来,这里是仙人故居,最合适不过。
“我打算在这里开脉,你要没事帮我护个法怎么样?”
柳白月眼皮一挑,
“敢在这种地方开脉,你也不怕灵气倒灌破体而亡。”
“这不是有你再边上么?”
杨亿随口说了一句。
柳白月过来是意外,但是璇玑子切切实实在他身体里。
有个元婴老爷爷贴身看护,还怕爆体而亡,开什么玩笑。
想到这里,杨亿又恶趣的看了眼柳白月。
“柳姑娘,我可不像你,开脉有长辈照拂呵在手心。咱就一根野草,只能野蛮生长咯。”
“我开脉时候确实有金丹长辈护法,因为我出生于含江柳氏。”
柳白月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着,又对杨亿说道:
“若你肯入我柳家,我也可以求着家族长辈为你护法一次。”
“好好想想,机会只有这一次,过时不候。”
杨亿呵呵一句,看你装得那个样子,金丹护法,很稀罕么?
也不再和柳白月掰扯,盘坐在枣树下,开始运功开脉。
柳白月见状惊怒交加说道: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