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绮玲听完吕布的交代,心中一阵羞臊。
父亲当着夏侯寅的面这样说,让她十分难为情。
不过,她也知道轻重,知道这关乎吕布的安危,关乎以后的生存与地位,便轻轻嗯了一声,朝吕布点头。
“父亲,女儿知道!”
吕布又是可惜,又是满意的再看吕绮玲一眼,终于不再多说什么。
他对夏侯寅,固然还是有意见的。
将女儿嫁给仇人,心里当然有些不愿意,但为了自己以后做打算,也只能如此了。
若夏侯寅成了自己的女婿,好处可就太多了!
就这样,夏侯寅和吕绮玲,在吕布复杂的目光中出了门,与直往州牧府而去。
至于陈登,则已暗中离开,去拜见父亲陈珪,联络徐州本地士族了。
当夏侯寅来到州牧府门前时,看着门口站岗的士兵,不由一阵好笑。
“这刘大耳,果然已经把徐州当做自己家了!”
“州牧府都住上了,若我不来,吕布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刘备的手段,还是很不俗的。
一开始他便封锁陶谦死亡的消息,先手做下布置,掌握了徐州城防,并将州牧府这个权力核心,也捏在手里。
后来又借着陶谦的葬礼,好一顿表演,收服了徐州百姓之心。
再加上提前与糜竺交好,得到了徐州本地士族的支持,若不出意外,他掌握徐州,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惜,夏侯寅来了。
他站在州牧府门口,朝吕绮玲招招手。
吕绮玲立刻会意,上前地上拜帖。
可还没等门口的士兵,将拜帖送进去,刘备便亲自从府中走出。
他满脸含笑,朝夏侯寅拱手致意。
“来者可是许昌夏侯子义?”
“玄德久闻大名,在此恭候已久了!”
“先生来我徐州,不来拜见我这个主人,反倒先去见吕布,可是看不起我刘备?”
刘备看似热情的欢迎,话语中却到处都是暗点。
显然,他早已得知了夏侯寅的到来,并且对夏侯寅先去见了吕布,也一清二楚!
由此可见,刘备对徐州的掌控力,实在不低。
甚至,他还暗示夏侯寅,是不是已经与吕布勾结好了,要谋算他刘备!
而夏侯寅的大名,早已在各路诸侯之中流传。
大家都知道,这是曹操的重要谋士,夏侯氏的杰出人才。
正是他,单人独骑,劝服了济北城的黄巾乱军,让曹操坐稳兖州,并收得十余万兵马,百万子民子民百姓!
也是他,在曹操攻打徐州之时,坚守兖州甄城,死死挡住了吕布,给了曹操回援,反败为胜的机会。
还是他,建议曹操前往关中奉迎天子,进而挟天子以令诸侯!
今日,夏侯寅在汉末天下的名声,早已如雷贯耳,不是小人物了!
这样的一个人,亲自前来徐州,刘备则能不关注,则能不小心?
所以,他一早得知消息后,便派人一直留意,此时见夏侯寅上门拜见,便主动出来迎接。
而他话语中,也暗藏小心与试探。
若是一般人,被刘备猜出心思,肯定会惊慌失措。
然而夏侯寅却不以为意,只是淡笑着上前。
“我也久闻刘皇叔大名,但正所谓闻名不如见面,今日就特地前来拜访了!”
“至于吕布……不提也罢!”
夏侯寅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刘大耳,口中虽然豁达,却也很是好奇,好好的观察了一下刘大耳。
果然。
刘备正如传说记载,双臂过膝,双耳大过常人不少。
至于面目特征,倒是没什么出奇的,就是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很亲切和蔼。
夏侯寅当然没有被刘备的外貌所欺骗,他可是知道,刘大耳最擅长打感情牌!
刘备既然主动出门来迎接,当然也没有与夏侯寅翻脸的意思,继续着他擅长的一面,亲切的展开交际。
他十分热情的将夏侯寅请进府邸,并在张飞的陪同下,于室内会面。
“夏侯先生,请!”
刘备引夏侯寅入座,准备听一听他的来意。
夏侯寅却没有直说,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的张飞身上。
“这位,莫非就是燕人张翼德?”
“久闻刘皇叔有两位虎将兄弟,今日得见,实在荣幸!”
“不知关羽关云长,又在何方?”
关羽张飞之名,自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但夏侯寅今日,却很是惊奇。
因为在演义之中,说张飞是个黑面虬髯的大汉,而史书上说,张飞是个白面书生,显然有巨大冲突。
今日一见才知道,两者都有所夸张。
张飞既不黑,也不白,就和一般人差不多。脸上倒是有络腮胡。
不过想想,其实也能够理解。
演义传说中,要凸显张飞的猛将特色,当然是往夸张了说。而且征战沙场,沙里来血里去的,脸庞被风吹日晒的,变得黝黑丑陋,也合情合理。
而史书之上的记载,大概是为了表现一种反差。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夏侯寅只要知道,张飞武艺过人,是一流猛将便好。
相比张飞他更想见一见关羽关二爷!
刘备见夏侯寅如此姿态,心中不由大为警惕。
他猛然察觉到,这个夏侯寅,竟然早已将自己身边的人打探清楚,并十分重视!
这样一来,夏侯寅来见了的目的,也不由得让人深思了。
“不想我两位兄弟,竟然让夏侯先生如此关注,惭愧!”
刘备暗中一拉张飞的手,让他不要说话,生怕张飞被夏侯寅套话。
而后,他也不解释关羽的去向,直接开门见山,朝夏侯寅发问。
“夏侯先生如此人物,竟敢冒险亲出使徐州,不知有何见教?”
“据刘备所知,曹公在朝会上,斥责我徐州是乱臣贼子,正要发兵攻打!”
“难道先生,是想劝说我等投降的吗?”
曹操要打徐州,当然瞒不过任何人。
刘备疑惑的,正是这一点。
谁都知道,曹军即将打来了,而曹营的重要人物夏侯寅,却在这个时候,孤身入徐州,是想要做什么?
若是劝降,用得着他亲自出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