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都是废物,我不能再摆烂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留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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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岳敏儿才蹑手蹑脚地从**爬起。

顺手捡起床边的外衣套在身上,穿上鞋子,缓缓来到林安身前。

并没有立刻说话,但嘴唇却被咬得死紧。

垂落在身侧的小手紧紧地攥在一起,似乎是在犹豫,又似乎是在纠结。

她就那么杵在那里,看着林安,看了许久许久。

终于,她松开了小手,缓缓把右臂伸出,小心翼翼地递了出去。

可手指刚靠近林安那依旧苍白的脸蛋儿,她就颤抖着手臂,停下动作。

“你为什么还要救我?让我就这么死了不好吗!”

缓缓收回手臂,她低声说道,复杂的眼神,却染上了一层朦胧雾气。

如果死在这里,那就没有必要为难,更没有必要纠结什么了。

就算变成鬼,她也可以全心全意地去憎恨这个男人!

是的,她是想憎恨这个男人的!

可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在一次次被这男人所救之后,她根本就硬不起那份心肠。

“这次,我饶了你,应该就能抵消今天的救命之恩了吧?”

她的语气越来越低,甚至连自己都听得不是很真切。

“所以,你给我记清楚了,下次见面,我还是会要了你的命!在那之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死在别人手上!”

深吸口气,岳敏儿的眼神变得坚决而又冷酷。

就像是突然冻结的湖面,可惜被风一吹,那层薄冰便悄然瓦解。

湖面反而卷起了涟漪,就像是在挽留路过的那缕清风。

或许并不愿意承认,但她却很清楚,自己眼中的圈圈涟漩是不舍。

可惜,那不应该是对杀父仇人应该怀疑的情绪,所以她固执地否认了!

言落转头,松开的手掌却被她再次捏在一起,迈出的步子却分外沉重。

噔,只一步,岳敏儿便骤然停下。

通红着眼眶重新把脸转向林安,一步倒掠,冲回林安身前。

“一次,就一次,让我再好好地看看你!”

说完,她再次伸出小手,但同样地,在半道上就缩了回去。

这一眼她却看得极深,恨不得要把眼前的男人整个儿刻进心头。

直到眼睛泛酸,她才咧嘴轻笑,这次没再废话,一甩头,果断迈步。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上了她的胳膊。

沉睡之中的林安也睁开了眼睛。

“放手!”岳敏儿浑身微僵,但很快就用力挣动,试图把胳膊上的手甩开。

“不放!”林安却没有要撒手的意思,“你不停在我面前晃悠,不就是想让我阻止你?”

“我,我才没有!”岳敏儿眼神一闪,没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那抹慌乱。

“好吧,那看来是我理解错了!不过……”林安用力把手一拽,一把将这女人拖进自己怀里,“我并不打算改!”

“你个混蛋,放开我!”岳敏儿是真的有些慌了,奋力挣扎着。

“没用的,想逃出的我的五指山,还是等你恢复修为再说吧!”

林安恶狠狠地说着,还轻佻地勾着她的下巴,莫名森然地继续道:“正好我身边还缺个伺候丫头,看你手脚利索,以后端茶倒水的事儿就都交给你了!”

“凭什么!”岳敏儿怒不可遏。

“就凭,现在你只是个废人,而我一只手就能轻松捏死你!”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林安手上骤然加大了力道。

疼,让岳敏儿不自禁地嗯哼出声,眼底更冒出了熊熊烈火。

“怎么,不乐意?”林安邪异勾唇,“可惜,你没有别的选择!”

说着,林安故意俯下脑袋,凑近她的耳边,幽幽补充道:“好好表现,以后说不定还能把你升为暖床丫头!”

“老娘一定要杀了你!”岳敏儿好似被真正激怒了。

自己主动是一回事儿,但被人强占便宜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就现在,她都能感觉到林安的嘴唇几乎就贴在自己的脸上。

也因此,充斥在她心里的并不只有愤怒,还有一份浓烈的羞辱感。

“那你可得努力了,凭现在的你,还杀不了我!”

林安终于松开了手,挑衅而又不屑地看在这女人的面上。

脱出桎梏的第一时间,岳敏儿就从他怀里弹起,顺手抓着茶壶扔出。

不过却被林安轻易挡下。

“好了,本少爷累了,要先睡一觉,你最好给我安静点!”

顺手把茶壶夺过,往桌子上一丢,林安拍拍屁股起身,打着呵欠往那张床转去。

岳敏儿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看看那扇紧闭的门板,又看看已经闭目沉睡的林安,一双拳头被捏紧了又松开,最终碰的一下在凳子落座。

而林安这时才隐晦地吁了口气,脸蛋儿铺上了一层浓浓的无奈与苦涩。

他其实是清楚的,岳敏儿并不稀罕自己给予的关心。

所以,如果要继续保护这个女人,他需要一个别的理由。

对岳敏儿来说,也一样!

毕竟,没人能心安理得地留在杀父仇人身边!

也因此,这个理由从一开始就并不需要多么的冠冕堂皇。

因为无论再如何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法掩饰他是岳敏儿杀父仇人的事实。

他需要做的,就是个给岳敏儿一个更恨自己的由头罢了!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扮演恶人显然不是个什么技术活!

更何况,面对岳敏儿,他并不需要什么太过真实的凶恶演技。

从岳千阳死在他手上的那一刻,对岳敏儿而言,他就已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劣的坏人!

正因为明白,所以他才如此无奈,才会莫名感觉痛心。

“如果能让她稍微好受一点,那就这样吧!”

深吸口气,林安没再胡思乱想,但遗留在被褥上的汗臭味却呛得他根本就睡不着。

结果,这一熬便是一整个白天,直到夜幕再次垂临。

睁开眼睛,看着那条趴在桌板上睡熟的身影,林安轻手轻脚地坐了起来。

地上的莫尚桑也早就醒了,只不过因为被禁锢了气脉,根本无法挪动,只有眼珠子在滴溜溜地不安乱转。

“睡饱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一个猛子起身,林安冷着脸走了上去,语气森然。

“你,你想干,干什么?”莫尚桑面无人色,仓皇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