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都是废物,我不能再摆烂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看人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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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安脚下,地面被铺了一层白色的厚霜,不断碎裂,又不断重凝。

直到白霜开始顺着脚底往外蔓延,那两道元婴剑气也终于消失。

林安身子一晃,抓着炎月的左臂再也支撑不住,就势耸拉。

他想杵着剑身来稳住身子,可感受到的却是浑身刺痛,还有头重脚轻。

嘎吱,嘎吱,晃动的脚掌在地上踩出了两只偌大的脚印,却并不规则。

贺钧这时终于回神,赶紧上去搀扶。

“师弟!”

“别管我,莫让那俩混蛋逃了!”

意识到情况不妙,那俩黑衣人已然脚底抹油。

贺钧面泛犹豫,正准备和大师兄招呼一声,张瑶和孟惜言终于赶了回来。

在她们手里,各拖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俘虏。

但两人的奄奄一息却并不相同:一个鼻青脸肿,几乎已经不成人形;另一个却已经缺了两只脚掌,面色惨白如纸。

“还有一个呢?”盖英长吁口气,扬声问道。

“那小子不走运,已经被劈成两半了!”张瑶顺手把俘虏往地上一丢,

然后,她递出一卷染血的银色长丝,送到林安面前。

看到那卷银丝,盖英和贺钧眼神急颤,隐晦地对视了一眼。

到这儿,他们又如何还不知道,其实小师弟早就赶回来了,只是一直没主动现身。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个功夫去俩黑衣人可能逃走的去路预设这样的陷阱。

而这也说明,刚才两个黑衣人对盖英、贺钧的嘲讽都被林安听在了耳中。

自然盖英和贺钧的反应,也不可能逃过林安的眼睛。

这整得就多少有点尴尬了。

“小师弟,我们刚才那是……”

“恭喜师兄晋入金丹!”林安没等大师兄说完便含笑打断。

其笑容丝毫不带勉强,更没有半点虚伪。

“什么,大师兄突破了?”张瑶大张着小嘴儿,满脸不可置信。

“侥幸侥幸,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潜能都是逼出来的,危急关头,盖英成功把自己推进了金丹大门。

“这可是大喜事,出去后,师兄可得请客!”孟惜言就要冷静了许多。

至于贺钧,借坡下驴,没再去刻意提起大师兄没讲完的那个话题。

“请,必须请!”盖英反而被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并未掩饰住得意。

“那个,你们先审着,我自个儿去一边儿缓缓。”

林安扫了地上那俩货一眼,隐晦地给岳敏儿递了个眼色。

岳敏儿倒也知机,从贺钧手里把他的胳膊接过,相协转往西侧山坳。

避开师兄姐,林安才嗯哼了几声。

“不过元婴境的区区两道剑气居然就有这等威力,没死真是上半辈子踩够了狗屎!”

“你还是赶紧疗伤吧!”岳敏儿翻了个白眼。

“不行,我得先躺会儿!”

这辈子林安都没感觉这么累过,仰面往石头上一挺,就此闭上眼睛。

看着他四仰八叉的样子,岳敏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再扫过他的满身剑痕,心疼却不由自主地漫出了眼眶。

迟疑许久,岳敏儿才扭头去和张瑶几人要来纱布、毛巾,就着溪水,轻柔地给他擦拭了一下伤口,然后涂上药膏,细心地做着包扎。

伤处太多,有的深有的浅,包得越仔细,林安就越像一只白色的粽子。

这手艺,连岳敏儿自己看得都只觉尴尬。

倒是张瑶相当满意,围着林安欣赏一番,然后给她递出了根大拇指。

“李姑娘,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改明儿我也去拜师!”

“姐姐就莫打趣我了,等林公子醒来,还不定怎么骂我呢!”

“那也要他舍得啊。”张瑶一脸打趣样,“话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之前我遇到了些麻烦,是林公子出手相救,才幸免于难。”

“我这个师弟素来急公好义,那你又怎会跟着他跑来这里?”

“其实,我已经没有别的去处。”岳敏儿眉眼低垂,那抹黯然却不是装的。

张瑶没再立刻吱声,托着下巴深深地看在她脸上。

莫名火热的目光,让岳敏儿很不自在,低声道:“姐姐为何这般看着我?”

“有句老话,看人观骨,妹妹骨相清奇,倒和我一位故旧有点相像。”

闻言,岳敏儿心头一个咯噔,干笑着没敢搭腔。

张瑶却自顾自地把话接了下去。

“说起来,我的那位老相识也是个可怜人,出身富贵,可家里做的却不是什么正经营生,爱上了个男人,那男人却成了她的杀父仇人!”

“那可真是挺可怜的!”

“你就不好奇她爱上的是谁,后来又怎么样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自己就已活得够累了,何必再去为他人烦心?”岳敏儿苦涩一笑,长叹道。

“妹妹倒通透。”

“只是认命了而已。”岳敏儿转开脸蛋儿,避开张瑶的目光。

张瑶却没再多说什么,拍拍屁股,利落地一甩头,并未在这边山坳多留。

脚步声远去,岳敏儿才往她的背影别了一眼,嘀咕道:“她难道是在试探我?”

“不是试探,二师姐已认出你了!”林安突然睁开眼睛。

“你不是睡了吗?”

“我只是不好意思醒罢了!”林安低头在身上扫了一圈。

岳敏儿俏脸微红,脑子里不经起了刚才自己对这男人又抚又摸的场面。

“总之,谢谢你了!”林安咧嘴笑道。

“谁稀罕你谢!”岳敏儿则一声冷哼。

林安不以为意,但不想场面太过尴尬,所以识趣地转换了话题。

“对了,审出那些家伙的来路了?”

“我怎么知道!”岳敏儿还是那副冷脸。

“那你饿了吗?”

岳敏儿没再回答,不过咕噜咕噜的肚皮却透露了秘密。

“其实是我饿了,要不你帮我个忙,让四师兄好歹逮两只兔子回来垫垫肚皮?”

“又不是猪,成天就知道吃吃吃!”

岳敏儿嘴里怼道,脚却已经往贺钧所在的方向转去。

看着她的背影,林安无奈摇头,嘀咕道:“这丫头,居然比主子脾气还大!”

“你说什么?”岳敏儿突然驻足。

“我说今晚的月亮怎么这么大,这么圆,晃得我都睡不着觉了。”

林安马上改口,顺便赔了张笑脸,莫名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