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句天真无邪的问话，不管是受到牵连的人，还是单纯看戏的人，纷纷瞪大了眼睛，还一副要栽倒的架势。
紫阳显然没注意到这些人的表情，在右边胳膊上抹了一把。
发现自己胳膊上还新鲜的血迹，他恼怒道：“我怎会受伤的？”
好在，这次罗霸终于回过神来，迅速跳上擂台。
“刚才都做了什么，你真半点没有印象？”
“我做了什么？”紫阳满脸懵逼，但再次扫过那片狼藉，便明白过来，“这都是我干的？我怎么会……”
没有把话说完，他又突然一阵眼神闪烁。
也没继续搭理罗霸，扑到原本属于梁平，但此时早已倾塌的案板旁边。
然后从满地杂乱之中，捡起了一颗药丸子。
“这竟是惑心丹！”罗霸身边，一个中年美妇愕然瞪眼。
“什么是惑心丹？”罗霸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此丹的炼制手法和所用材料，几乎与滋心丹一样，不同的是，炼制滋心丹采用的主料是陷腥草，而炼制惑心丹的材料却是血腥草！”
似乎是看罗霸还不是很理解，她低声做了补充。
“这两种灵材长相极为类似，就算内行也会偶尔混淆，但效果却大相径庭！”
“血腥草也罢，惑心丹也好，具体都有些什么效用？”罗霸黑着脸。
当然紫阳的脸色也相当难看。
中年美妇则扫向一边还龇牙咧嘴揉着屁股的梁平，沉吟半晌才道：“血腥草是剧毒，惑心丹在数百年前更被视为禁忌丹药！虽然事情并不是发生在幽州，但曾经的修炼界，因为惑心丹而发生过一场天怒人怨的惨案！”
“某位误服惑心丹的前辈，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被有心人引导至某个家族，那一晚，那个家族的人全死了！”中年美妇的语气越到后面越轻。
但却听得在场所有人心里一个咯噔。
灭人满门这种事儿可是会沾染深重业障的，并且一直为修炼界所忌。
“混蛋！”
紫阳得知自己竟被暗算，气得吹胡子瞪眼，再扫向梁平的目光，裹满了杀气。
只是被瞪了一眼，梁平就浑身一个哆嗦，再也站立不住。
噗通落地，撑着地板，他不断叩着头，生怕慢上半点。
“误会，都是误会，小子绝不敢……”
“照你的意思，是我们没弄清药材品类就招呼你们炼丹了？”中年美妇冷哼。
“不不不，小的不是那个意思！”梁平被一通喝问弄得手足无措。
余角不住往林安的方向扫，眼珠子还好一通滴溜溜乱转。
紫阳却没有继续听他辩解的意思，杀气腾腾地走了过去。
噔噔的脚步声，惊得梁平紧缩着脖子，身抖如筛糠。
最终他还是把心一横，猛地伸手指向林安，咬牙道：“是，是他！”
此言一出，直把在场所有人都整得一愣，浑不知怎么又扯到了林安身上。
梁平却没有耽搁，害怕自己谋害旭日宗长老的罪名坐实，忙不迭失继续道：“弟子原本是打算炼制滋心丹的，可因为太紧张，所以把陷腥草给炼废了，无奈之下，才偷偷去他的架子上取了一些！”
“所以，如果这颗是什么惑心丹的话，弟子并不是故意炼制的。但这个人就，就不一定了！他明明知道最后都会由长老们亲自试药的！”
这已经不是辩解了，完全是一份红果果的指证。
事情的发展，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大家的目光，也在随后纷纷转移到林安脸上。
几乎清一色愕然的视线之中，却隐隐潜藏着那么几缕幸灾乐祸。
只不过，当下并没有人觉察到而已。
“是吗？”紫阳扭头，恶狠恶地扫向林安。
林安当然觉得委屈，明明是自己救了这个人，可现在反而被怀疑，被质问。
郁闷之下，他并没有开口，就只勾着一脸讥诮看在紫阳面庞。
紫阳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黑着脸，挽着袖管就要动手。
终于，旭日宗的一群人看不过去了，尤其是才被林安救下的那位女弟子。
就见她急忙扑出，一把拉着紫阳的胳膊，凑近其耳边耳语了些什么。
听完女子的话，紫阳脸上瞬间多了一抹尴尬。
显然他也知道了自己是受了林安的恩情，如果没有证据，那么自己就是在恩将仇报。
“我炼制的丹药，在刚才就已喂给你了。既然你没有再次失智，想必也该清楚，陷腥草也好，血腥草也罢，对我来说都是没什么卵用的东西！”林安冷淡道。
此言一出，刚才还幸宅乐祸看着这边的几人匆匆收回了目光。
是啊，又不是傻子，都没用的东西，谁会没事儿往外摆？
“到底是谁！”罗霸作为宗门联合会的会长，自然不能让这事儿就这么悬着。
可问了半天，也没有人答应。
“罗掌门，看来只能请贵派的问天镜一用了！”紫阳环视一周，把目光盯在梁平脸上。
听到这话，心里有鬼的那几个人纷纷埋下脑袋，还不住往后倒退。
看其模样，是想在问天镜被请出之前，先一步逃离现场。
可是在这么多大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的那份心虚，根本就无所遁形。
这不，紫阳迅速把目光从梁平身上挪开，扫在了那俩倒退的人面上。
“没记错的话，你们刚才就在林安左右吧。这么近的距离，想必一定看到了些什么！”
“我们没……”那俩被盯着的家伙，哭丧着脸，还想争辩。
“就从你们开始！”紫阳却没等对方说完，当场下了命令。
闻言，那俩被盯上的货面如死灰，齐齐往看台上的李忠扫去。
李忠的脸色霎时黑成了锅底，就只能当做没有注意到那四道递来的目光。
他倒可以装瞎，但紫阳和罗霸的眼睛却清亮着呢。
就听碰的一声，问天镜落地，罗霸冷眼看在那俩还求助一样看着李忠的两人，冷冷的道：“来吧，还等什么？”
“我们什么都，都不知道！”两人连连后退。
“我再问一遍，是谁调换了药材？”罗霸黑着脸，声色俱厉，干脆把人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