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陛下的意思,吓得魂不附体的陆见英,赶忙匍匐在地,颤声道:
“陛下放心,臣一定联合府尹还有京城安防,安定好民心,不让百姓过于慌乱。”
户部尚书连忙附和:“臣一定派人将含嘉仓的受损情况逐一记录,安顿好死伤家属,不让陛下忧心。”
紧接着,各大尚书纷纷进言,将所有事分担开来,无一错漏。
看着他们这个时候来了劲头,李乾淡淡道:“如此甚好,既然都知道在其位谋其事的道理,便退下吧。”
李乾收了凛冽帝王之气,御书房仿佛又恢复了一派祥和的氛围。
各大尚书仿佛松了口气,齐齐高呼:“是,臣遵旨!”
待所有人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李乾看向苏婉娘,淡漠道:“苏爱卿留下,朕还有要事相商。”
闻言,苏婉娘重新站直身子,低着头,拱手等待李乾的吩咐。
片刻过后。
李乾缓踱步,走到苏婉娘旁边,一把搂住她的腰肢。
“爱卿为朕处理了这么大的事,要朕怎么褒奖你,但说无妨。”
苏婉娘咬着唇瓣道:“陛下,身为臣子,为您分忧是职责所在,臣不敢居功。”
李乾哂笑:“真的吗?那朕今日就不宠幸你了……”
苏婉娘俏脸通红,美眸闪忽不定:“陛下,京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臣还得回去和众位商贾商量筹粮的细节。”
“爱卿说的是,朕都没有你想得那么透彻……”
“其实,朕有正事要问你。”
李乾轻轻搂过苏婉娘的香肩,附在她的耳边,嗅着阵阵芬芳,轻声说道。
苏婉娘脸红到几欲滴血,玉手钩着他的脖子:“陛下请问,臣定知无不言!”
“只是,在御书房里,如此作为真的不好。”
李乾勾唇笑道:“朕知道,不做坏事。”
“朕想问你,宛城的经济如何?他们的粮食充沛吗?”
苏婉娘双眼迷离:“陛下如何知道宛城粮商?”
“据臣所知,大魏粮荒,宛城现在的存粮不多,他们也要从京城辗转粮食,回城变卖。”
“从京城运粮?”李乾龙眉微蹙。
察觉到有事,苏婉娘睁开眼睛,定定望向李乾道:“陛下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乾起身,摸了摸她的俏脸,附在她的耳畔轻声嘀咕了几句。
苏婉娘美眸猛然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李乾,狐疑道:“这样真的可以吗?万一……”
“没有万一!”李乾目光灼灼,信心十足。
苏婉娘见过李乾这样的眼神。
这样让人敬佩又崇拜的眼神。
她立马收起狐疑,轻柔一笑:“臣,遵旨!”
李乾痞笑道:“今日,朕有事要去处理,改日,朕一定好好补偿你!”
说完,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冲着门口唤道:“海大富,摆驾东厂昭狱。”
话音刚落。
海公公还没踏进御书房,又转身,直接冲进了雪幕。
身后,苏婉娘整理好官服和凌乱的头发,对着李乾虔诚一拜:“臣,告退。”
挥退了苏婉娘,李乾看向远方天际,凛冽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寒芒。
东厂昭狱。
大雪纷飞,四处寂静无比。
可阴森恐怖的昭狱,却依旧哀嚎四起,瘆人无比。
“吱呀~”
牢门打开。
李乾龙行虎步踏入大牢,随意坐到一旁的凳子上。
几个锦衣卫本聚在一起喝酒吃饭,看到陛下前来,就像触电一样,噌地弹了起来。
齐齐跪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招供了吗?”李乾淡淡开口。
年纪稍大的锦衣卫慌忙拱手:“回陛下,此人刚受过刑,可嘴硬得很,没有问出有用的信息。”
“哼。”李乾轻蔑一笑。
只这一声。
几个锦衣卫吓得身躯发紧,齐齐匍匐:“陛下息怒,卑职们无能!”
“并非你们无能,都下去吧。”
听到陛下的命令,几人不敢多问,连忙起身,恭敬退了出去。
待所有人退下。
李乾若无其事坐到桌子前,满脸戏谑地看了看潘正中。
潘正中奄奄一息,生不如死地躺在稻草堆里。
看到李乾前来,他几乎瘦脱相的脸上忽而闪过一抹惊喜,连滚连滚带爬地扑牢笼边。
声嘶力竭的哀嚎:“陛下,小人真的把知道的都招供了,请您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李乾没有作答,对着七煞使了个眼色。
七煞会意,慌忙起身,打开牢门,将潘正中连拖连拖带拽地拉出来。
“扑通。”
潘正中跪地,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蜷缩着身子,不停地磕头求饶。
李乾勾唇,随手倒上杯酒,递到潘正中面前,眉头一挑。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潘正中眼神凝滞了片刻,颤抖着接到手里,却怎么也不敢喝。
“暖暖身子。”
李乾似笑非笑,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的情绪变化。
潘正中不敢违令,只得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进肚,他瞬间暖和了不少,恢复了一些气力。
李乾似笑非笑道:“好喝吗?”
潘正中身躯一颤。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别说美酒,就是一碗水,都是美味佳肴般的存在。
他几乎哽咽地点了点头:“回陛下,很好喝。”
“含嘉仓炸了,朕很快就连这样的酒水也喝不上了,你可知道?”
话音一落。
潘正中抖得更厉害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小人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啊……”
李乾闻言,缓起身,走到他的面前,俯身看向他的眼眸,“你当真不知道?”
挑着眉头,看起来纨绔又轻佻。
可嘴角的弧度和眼底的凛冽,看起来又像极了地狱里的恶鬼,令人不敢逼视。
潘正中的眼底,很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恢复成可怜巴巴的模样。
“陛下,小人真的……”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李乾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狗东西,跟朕在这里演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