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再次醒来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你居然没起来?”萧蓉赖在床榻上,用手戳了戳杨萧:
“我还以为,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进城了。”
杨萧听萧蓉在调侃自己,感觉她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
看来,昨晚他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
杨萧边按太阳穴,边笑道:“昨晚确实有些累。”
说完便坐了起来,随后换了身衣服:“想不想跟我一同进城?”
将杨萧的样子有些疲惫,萧蓉为蹙着眉:“萧,你有心事?”
“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
被萧蓉看出了心事,杨萧心中稍有些惊讶,她竟是如此明白自己。
“嗯,我猜定不是与今日进城有关。”萧蓉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很认真的打量杨萧。
尽管如此亲近,可杨萧仍旧被她看的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懂我。”为了不让自己继续沉迷,杨萧站起身将营帐的围帘打开。
窗外的凉风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萧蓉换好了衣服走到他身边:“你在想出使突厥一事?”
“嗯。”杨萧轻轻的嗯了一声,便转身看她。
见萧蓉一席月白色罗纱锦服,披散着头发,杨萧稍有些恍惚。
她好像之前自己见到那个蓉儿。
萧蓉瞥见杨萧摆在桌案上的,以前写给始毕可汗的书信,微皱了皱眉:
“看来,此次去突厥,并不是简单的与始毕去谈助李渊出兵一事?”
他的蓉儿就是这么聪慧过人,杨萧的嘴角微微微上扬:
“何以见得?”
萧蓉想了想,自己应该跟他说吗。
“始毕可汗的骑兵不是已经被你拿到了?”最后她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杨萧。
杨萧倒是有些惊讶,她是怎么知道。
可转而一想,昨天运送饲料的车队确实与他们有过短暂的交集。
突厥的战马使用的是驯马的饲料,而并非普通的草料。
所以,运送粮草的车队中又有相当一部分是用来运送草料的。
不过,一般就算见了,不仔细留心是根本发现不了的。
杨萧没想到萧蓉心思如此缜密。
他侧转过身看着她:“你看到运送草料的车队了?”
他可真是太机敏了吧,这么快就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战马的事情。
自己是不是说太多了?
他会不会嫌自己知道得太多了?萧蓉稍有些忐忑:
“你不想我知道太多?”
杨萧捋了捋她顺滑的青丝,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不许胡思乱想,我说了,我的是都不会瞒你。”
他边说边看着萧蓉:“只是,有时候,不想你心里有太多事。”
“太多事?”萧蓉有些不解的看着杨萧。
“嗯。”杨萧点了点头。
“我……”萧蓉刚想说些什么杨萧轻轻捂住了她红唇。
“我想你过得简单,远离纷争。”
现在的杨萧最不愿看见的,就是萧蓉卷入势力的纷争中。
即便现在他已经将萧蓉带了出来。
但,现在的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改变萧蓉的境遇。
更不确定,日后是否有人会发现她真实的身份。
所以,他才会在看到萧蓉站在李建成病榻旁时,那么生气。
见他一直不理自己,萧蓉有些委屈:
“萧,我其实只是想帮你,”
看着萧蓉,杨萧的心情很是复杂。
他的蓉儿样貌绝美、心思细腻、才华横溢、待人宽宥。
论哪一点都要强出长孙无垢许多。
说出来可能许多人都不信,可历史上却也是有过一些记载:
在那个没有杨萧的历史长河中。
时隔多年,萧蓉最终被李世民从突厥接回皇宫还封为了昭容。
李世民更是为了萧蓉,还专门为举办的欢迎的宴会。
期间,当时的唐太宗更是为了在萧蓉面前显示自己的能力将宴会办的异常盛大。
更是看着盛大的场面,特意询问问身旁的萧昭容:“卿以为眼前场面与隋宫相比如何?”
但事实上,当时的萧蓉却看得很明白,眼下看似豪华的场面与隋宫的豪奢相差甚远。
而萧蓉仍旧很平静地说道:“陛下乃开基立业的君王,何必与相比!”
那时,萧蓉一席得体的言语使得李世民对她刮目相看。
更是在唐皇宫中给了她最好的生活。
萧蓉在外流落十多年仍旧被太宗寄挂于心,可见她的个人魅力。
或许额是因为太过在意,杨萧对萧蓉事情了然于心。
他也会一直将她带在身边,以防不测。
杨萧只想她安全无虞的待在自己身边:“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萧蓉笑了:“我这么大人了,还能照顾不好自己吗?”
两人说了许久,眼看着天光大亮。
萧蓉服侍杨萧梳洗穿衣后,又将侍卫端在门外的餐食那进了营帐。
“这些事情,以后不要做了。”杨萧就是想宠着她,不想让她有丁点的辛苦。
可萧蓉听完他说的话后却掩嘴一笑:“你可真是刻板。”
“现在,你是我的夫,我呢,是你的妻。”
“我就想伺候你,只有这样我才踏实。”
萧蓉觉得只要亲力亲为伺候在他身侧,就很踏实。
她边说边将饭菜端到了杨萧面前。
两人边吃边聊起了突厥的事情:
萧蓉对突厥始毕可汗的印象还停留在雁门关一事上:
“突厥的可汗,我了解的不多,这方面恐是帮不了你什么。”
“再者,那雁门关之事,想必你也是清楚的。”
“之前,杨广出巡北方边塞,突厥始毕可汗突然来犯,将杨广包围在雁门关。”
“当时城里的粮草也仅够支撑20天,突厥却有数十万人马。”
“好在雁门关是边塞重镇,向来城防坚固。”
“而突厥军队缺乏攻城能力,一时半会拿不下来。”
“听当时在场的人说,杨广登上城楼察看敌情时,突厥骑兵纷纷放箭,差点射中杨广。”
“而杨广当时竟哭了起来,眼睛都哭肿了,他一直觉得这一回怕是要命丧突厥人之手了。”
“由于突厥人包围严密,送信的使者很难冲出去。”
“我也是听人说,杨广命人把求援信绑在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