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萧打开瓷瓶,将疗伤药膏均匀涂抹在身上,开始盘算起来。
如今已有了安身之所,银子也还有一些,但在这贞观年间,只有这些就想过上好日子确是不太够的。
更何况,现在的他少了的那一段记忆,这一身伤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如果让那人知道他现在还好好的活着,而且买了一座府邸,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罢,杨萧挥了挥拳头,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量感,沉思起来。
“现如今我的身体已经回复如初,甚至比起之前,更是强壮了不少。”
“我倒是巴不得那人再来和我硬碰硬,就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杨萧理好身上的衣服,出声示意那人进来。
见来人是管家,杨萧询问道。
“李伯,有什么事么?”
管家进来后先是拱了拱手,见到杨萧点头,方才语气恭敬的开口。
“回禀少爷,府外有位衣着华丽的公子,说是要见见这家宅子的主人。”
“哦?那人可有说起自己的身份?”
杨萧有些疑惑,自己这才刚搬过来没几天,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那人说是您的老相识。”
杨萧微微一愣,老相识?
不会这么巧吧?
“没有,只是送上来了这个。”
管家此时低着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并没有注意到杨萧此时错愕的表情。
杨萧接过管家手中的布包,将其放在桌上打开。
布包中包着的是一块玉佩。
只是这块玉的形状实在是有些古怪,像是被硬生生的从中掏走了一块,。
杨萧皱了皱眉头,从怀中也取出了一块形状奇特的玉石,和桌上的玉佩竟然刚好拼在了一起。
杨萧眼瞳微缩,这块玉从他醒来的时候就一直带在身上,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块玉的来历,但也猜到这块玉的背后所牵扯到的事情恐怕并不简单。
那人能拿出玉佩,很有可能知道他现如今的身份。
杨萧连忙收起桌上的玉石,也顾不上管一旁的管家,径直起身向府门口走去。
李伯也不多话,待杨萧出了门,便亦步亦趋的跟在杨萧身后。
这几天来自家少爷从来都是悠哉悠哉的样子,如今这般着急的模样,他倒是第一次见。
递给杨萧布包后,他就垂手站在一旁,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布包里是什么。
但看少爷现如今的反应,恐怕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李管家心中疑惑,但并没有贸然多嘴去问。
作为一个合格的管家他还是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的。
……
府门前。
两名护卫虽然仍端立在门两侧,但视线却时不时的瞟向一旁等待的一老一少两人。
其中那名衣着华丽,唇红齿白的少年,正是方才让管家送上杨萧布包的公子。
久不见人来,又被两名护卫防贼一般的盯着,那名少年显得多少有些不耐。
“刘伯,你说这杨萧好端端的,怎就突然大咧咧的购置了一座宅子。”
“他难道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吗?”
身旁那位跟着的的老奴,虽心中疑惑,但显然沉稳的多。
只见他思虑片刻,便微微一笑,捋了捋胡须看向少年。
“公子何必焦虑,如今我等已将信物送达,想来那杨萧不时便会上门迎接。”
说着刘伯朝府门前努了努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喏,那杨萧这不出来了,待公子入了府内,与那杨萧一叙。”
“他此举到底出何考虑,如今又是什么打算,公子一问便知。”
却说杨萧这边,刚一出府门,便看见了门外等待的两人。
没法看不见啊!
这一老一少的组合属实是有些过于显眼了。
却说这少年衣着锦绣,一举一动尽显贵气,可谓是锋芒毕露。
那身旁那名老奴,更是不简单。
虽相比之下,衣着朴素,面容和善的多。
但老人眼中时不时闪烁的精光,和沉稳悠长的呼吸,不难看出这是个练家子。
而且不是个一般的练家子。
就是看了半天,还是没认出来两人到底是谁。
能拿出那块玉,很明显应该和他有着很密切的关系,只是现在的他记忆受损,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大致的打量完两人后,杨萧姑且压下心中的疑惑,将脸揉捏出热切的表情,方从门内走出来。
出门后,他先是装模作样的问了问门卫,才朝两人迎了上去,满含歉意的说道。
“实在是不巧,适才我正在休憩,怠慢了小公子,让二位久等了,我在这给两位赔个不是!”
现在的他是人生地不熟,不由得他不谨慎。
只是杨萧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过于狗腿,让那名小公子都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年轻公子冷淡的摆摆手:“莫说酸话,听着不自在。”
“呃……”
没想到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杨萧很不爽。
不就是让你们在门外多等了会,至于如此的不给情面吗?
也得亏他不知道少年的身份,要是让杨萧知道了,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少年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等他。
被晾在外面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
方才要不是有刘伯在拦着,刚刚他就直接硬闯进去了也说不定!
为什么?就因为他是当今的太子!
这个分量够不够!
不过这个身份除了他自己和身旁的老奴外,没有别人知道,他现在对外的身份只是一个联络人而已。
不过这一切杨萧都不知道,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个可能知道些关于他内情的线索的人。
为什么会受伤,有为什么拿到了这块玉,目前他对自身的身份可谓是知之甚少。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可能知道些内情的,他决定还是大局为重。
就在局面有些僵持时,李管家恰好此时赶了上来,老奴的眼珠子转了转,当起了和事佬。
“公子,门外不方便,我们还是进去再谈把。”
杨萧连忙接上:“是啊,外面人多眼杂,有什么事情,我们还是进去在谈,以免隔墙有耳。”
见刘伯打圆场,杨萧也给了台阶,加上还有要事在身,太子也不好再计较,摆了摆衣袖,当先一步向府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