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认为这其中必定存在猫腻!这种古怪的东西,肯定会惹得一些江湖匪类觊觎,杨萧此举,无异于招惹杀身之祸。”
那名武士恭敬的回道。
他这番话引得李治频频点头,赞赏不已。
“你说的很有道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陡然变冷。
“杨萧是朕亲自招进来的人,朕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他。”
“陛下,杨萧只是个普通商人,若是他真的死了,恐怕朝廷会有损失。”
那名武士继续劝诫道。
李世民却摇摇头,表示自己的态度十分坚决。
“杨萧和杨氏商会是否忠心,这些事情朕自会处置。”
“陛下,杨萧这条线断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另外一名武士忍不住询问道。
李世民皱了皱眉头,沉吟良久。
“这件事情,就暂时搁浅吧!”
“是!”
众武士躬身退下。
......
第二天。
杨萧将一张纸放在桌案上,静静地观察着。
这是昨夜送货之人带来的,上面详细列出了各项货物的数量,还附加了一份简易清单,包括货源地、交接时间和交割日期。
杨萧翻阅着简易清单上的每一项物资名称,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群王八蛋,居然这么黑!”
他的目光紧锁着那份简易清单。
“一千贯!”
杨萧咬着牙骂道。
原来那群家伙,不仅坑蒙拐骗,而且还敲诈勒索!
当初他在北郊的仓库里收集了大量药材,这才换来一些粮食。
这些粮食经由船只运往岭南城,再由岭南城贩卖至江南,然后赚取差价。
而今,这份清单上罗列的货物价值高达一千贯,杨萧不禁怀疑,这些货物究竟值不值一千贯。
他仔细盘算了一下,发现即使是一千贯,也绝对是天价了。
这个价格,他根本没法跟杨府商行交代!
杨府商行在杨氏商行旗下,是杨府商行最主要的销售渠道。
杨萧虽然不知道这批货物具体值多少钱,但是,他知道这绝对是一场暴富的机会!
他思索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既然如此,就拼一把吧!”
他将一千贯交付于那名镖师,然后离开客栈返回了杨府。
他要在短短两天之内筹措到五百贯钱,所以必须找一位靠谱的买家。
毕竟钱票这玩意,一旦被人识破,很容易造成无辜者枉死。
杨府商行里的护卫,都是杨府商行的精英,而他们更是忠诚于杨家家族。
所以,他并不担心他们会反水。
杨家商行的掌柜姓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平时负责整个杨府商行的账务,手段颇为厉害,杨萧对他很尊重。
而刘掌柜也对杨萧很器重,在见面的第一次,他就将银票塞到了杨萧手中。
“杨贤侄啊,这些年辛苦你了!”
杨萧赶忙拱手致谢。
这一千贯可不少。
“不过杨某还有一个问题,希望掌柜能替杨某解答。”
“哈哈哈,贤侄请说。”
刘掌柜笑呵呵的问道。
杨萧迟疑了片刻,缓缓吐露自己心底的疑惑。
“掌柜,杨某想知道,这一千贯,能否购买到足够的粮草和军械?”
“粮草和兵刃都没有。”
刘掌柜顿了一下。
“不过,盐铁乃是国家命脉,朝廷严令禁止私人贩卖盐铁。因此,即使我们有这笔钱财,也不能大量的购入。”
“这……”
杨萧一阵头疼。
他没有料到这个时代对于粮食和兵器的管制如此严苛。
如今杨府商行已经走上了正轨,不像当初那般动辄亏损。
可是,他还需要钱啊!
这时,刘掌柜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
“贤侄,你也不用愁闷,我们杨府商行的后院还藏有三万斤的白糖。你只要帮我们完成了这笔生意,那些白糖我可以全部赠送给你。”
杨萧听到这句话,不禁眼睛一亮。
这批白糖的质量极佳,市面上基本找不到卖的。
“不瞒刘掌柜,杨某正是打的白糖的主意。”
他轻轻咳嗽了几声,然后神色郑重的说道:“只是不瞒您说,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刘掌柜能够应允。”
“贤侄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是刘某能做到的,绝对不推辞!”
刘掌柜拍着胸脯保证道。
他的眼眸深邃如星空,仿佛有洞察天下的智慧。
杨萧犹豫了片刻,随后一咬牙说道:
“在下的父母和妹妹都在长安城,如今长安城乱象丛生,他们的安危让在下忧心忡忡。不知道能否请刘掌柜出手,帮在下照顾好家眷?”
刘掌柜的眉毛微挑,他看着杨萧。
“贤侄是打算留在长安吗?”
“嗯。”
“那我明白了。”
刘掌柜点了点头。
“不知道贤侄想要怎么操作?需不需要我派一队护卫暗中护送?”
杨萧摆了摆手。
“这倒不需要了。我只希望刘掌柜在暗中保护一下在下的家眷便可。”
“哦?这么相信我?”
“因为,除了刘掌柜,我实在是想不到谁还有这样的能力。”
杨萧淡淡的说道,眼中充满了自信。
刘掌柜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精芒,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贤侄放心吧!只要我在长安城一天,你的家人便不会受到半点委屈。”
杨萧点了点头,随后又和刘掌柜聊了一阵关于生意上的事情,这才告别。
杨萧离去之前特地拜托了那位镖师,让他转交一封信笺。
“刘掌柜,这封信交予太尉大人。”
刘掌柜微微惊讶的瞥了一眼那封信,然后点了点头。
“小姐,这位杨公子果然是大智若愚。”
丫鬟在旁边低声感叹道。
她知道杨萧写给谁的信函,也清楚杨萧想借助的人是谁。
刘掌柜拿着那封书信,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杨公子的眼界和气魄果然不凡
他摇头赞叹道。
“那刘掌柜……这事?”
丫鬟小心翼翼的问道。
“按杨公子的吩咐去办!”
“是。”
丫鬟恭敬地应声。
“记住,一切从权,不得怠慢。”
刘掌柜叮嘱道。
“奴婢明白了!”
丫鬟领命退下了。
待丫鬟离去之后,刘掌柜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