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把洪州所有官员和衙役都召集起来,分配赈灾工作。
把带来的粮食和物资分发下去,保证洪州百姓的生活。
又安排人带着自己文书,去各郡县下达命令,让他们全力赈灾,每隔两日上报一次情况,若有人敢懈怠,就地革职。
连着几天,长孙无忌都亲自到赈灾现场,确认灾民的情况,稳定百姓的情绪。
虽然洪州还是没有下雨,自少有了吃食,不用再饿肚子。
长孙无忌出现在洪州的消息很快传遍南方,几大家族也收到了消息。
吴郡顾家。
顾家家主看着手里的信封,止不住的颤抖。
本来以为顾家有人在朝堂,可以帮衬,没想到居然直接被陛下关起来了。
如今长孙无忌已经到了洪州,各地的灾情也很快会得到控制。
本来他们只打算只卖两个月的粮食,赚点钱来打点人情,让顾家上一个台阶。
可后来发现老天还是没有下雨的迹象,长安那边也没发现消息走漏,就想着再多坚持几天。
没想到就这几天,就出事了。
这几年因为打仗的缘故,很多世家门阀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吴郡这几大家族。
以前大家都差不多,也就没觉得什么,可突然大家都发达了,他们自然是十分眼红的。
可他们的重心都在南方,没有人举荐,根本没有机会加入这场抢钱大战。
这次南方多地大旱,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这南方大多官员都来自他们几家,控制起来比较容易。张家和顾家又有人身居高位,可以帮他们打掩护。
“快,快通知下去,让手下那些人赶紧收手。”顾家家主焦急的吩咐着,手下得令,赶紧下去处理。
“等一下,再派人去请张家,陆家,朱家的家主,快去办。”
手下出去后,顾家最受宠的小妾端着茶点走了进来。
“家主,什么事如此上火?连午膳都不进,妾怕家主饿着,给您带来最爱吃的糕点。”说我,细心的拿起一块牡丹卷,递到顾家主嘴边。
顾家主正愁没有地方出气,这不长眼的妾就送上门来。
“啪啪”两记耳光下去,小妾已经痛倒在地,捂着脸,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不长眼的东西,这议事大厅是你这身份可以来的吗?无聊时逗你取乐而已,你还真当自己是正经夫人了。滚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门。”
小妾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顾家主,她是才纳进来的,因着容色俏丽,身材妖娆。顾家主对她宠爱有加,夫人刁难的时候,也一直护着他。
以至于她开始飘飘然,认为自己是特别的,不管做什么,家主都不会反对。
不仅如此,这议事大厅她之前也是随便进出的,所以今天过来的时候,才没有人阻拦。
可刚刚家主居然会大发雷霆,她一时间无法接受。
正准备开口,顾家主一脚提到她肚子上。
“滚,再不滚我就休了你。”
这下小妾真的怕了,不顾形象的爬出议事大厅。
顾家主见人离开,才重重的坐下,用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
半个时辰的功夫,几家家主就出现在议事大厅,每个人都愁容满面。
“我相信你们几家也收到消息了。长孙大人出现在洪州,就表示陛下已经知晓此事。长安也传来消息,顾大人和张大人已经下狱,情况不容乐观。”
张家主也一脸难过,这张大人可是张家最有出息的人,为了他能留在长安,张家花了不少钱财和动用了很多关系,没想到就这么下狱了。
“我已经让手下人行动了,剩下的粮食也藏起来了。目前最棘手的是,要如何让陛下满意,放过我们。”
“是啊,我听说这河东柳家在短短半个月内就销声匿迹,就是长孙无忌的手笔。”
朱家主的话,让几人更担忧了。
“可查探过是因为什么?”
“我一个擅长造船的朋友说,是柳家旁支柳志城得罪了如今的工部侍郎苏大人,才招致柳家破败的。”
顾家主站起身,一脸郑重的宣布。
“诸位,我决定了,把顾家大部分家财捐出来,用于赈灾。之前卖粮用的虽然不是自己人,但难保不会被长孙大人查出来。我还听说长孙大人在洪州的时候,在众人面前说过,赈灾后再追究张大人和张家,就表明他知晓我们是背后之人。”
“长孙大人出手以前,我们拿出诚意,散财保命。不然,肯定会落得和柳家一个下场。”
几人点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么个办法,谁叫他们运气不好,被发现了呢。
这些世家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自古以来,世家为了发展,都会做一些有损百姓的事,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几天后,长孙无忌收到了吴郡四大世家送来的赈灾清单,满满几十页,算是大出血了。
长孙无忌被气笑了,这些人还真有意思,愚弄百姓,混淆视听,还妄图控制整个南方的官僚体系,如此大罪,竟然妄想用钱解决,逃脱处罚。
他们想的太简单了。世家想做大很正常,但是想控制南方,就过分了,这可是大唐的国土,不是某个家族的私有品,这是陛下决不能容忍的。
“传我命令,立刻带人封锁朱家,张家,顾家和陆家在各地的产业,再派人盯住这些人,免得他们逃了。”
吩咐完,他又写了封密信,附上世家们送来的清单,送回长安。
李世民收到密信后,也十分气愤。
这些世家简直无视大唐律法,害了那么多百姓,居然还想花钱了事,这世上哪来这么好的事。这几家还只是下等世家,就如此无法无天,其他世家不知在背后做了多少贪赃枉法之事。
看来得赶紧实行科举制,从普通百姓里挑选人才,打破唯有世家子弟,才有资格入朝为官的管理,以此来制约这些无法无天的世家。
想到这里,他立刻派人去请苏晨,想听听他的看法。
“算了,安排人给朕换便服,朕自己出宫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