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摇摇头,他是皇帝,可不能想这样处事,稍不注意,就会给野心之徒有机可乘。
“我也想像你如此闲散,但身份不允许啊!”
苏晨也没在继续劝说,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不必强求。
“陛下来找我,肯定有事。说吧,看臣有没有办法。”
“也没什么事,再过五个月大唐第一场科举考试就要开始了。想邀你去看看去年集合起来的那批平民学子,不知道他们学的如何了?”
苏晨这才想起那批从各地职业学校选出来的优秀学子,之前一直忙着孩童入学的事情,实在抽不开生。
二人来到城西,这次一共从各地选出一千名学子,专门在城西修了一个大学府,叫广文馆,专门供他们学习。
这批学生本该分配到各个作坊,开始挣钱。李世民答应给他们提供食宿,每个月还会额外发一两银子,做其他开销。
这条件一公布,就有不少人报名。
这批人可是今年科举中的平民代表,天下臣民都看着,这次科举能有几个平民获得出身。
广文馆如今一共有四十个班,每个班二十五人,是长安城最大的学府。
广文馆的馆长没想到陛下和苏大人会突然到访,一脸的忐忑。
李世民可不管这些,和苏晨开始参观广文馆,准备去看看那些学子,顺便了解一下他们学习的进度。
“陛下,现在学子们都在上课,您过去恐有不便。”
“这有什么,朕不过是在暗处瞧一瞧,不会打扰先生讲课的。”
馆长一脸为难,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陛下,广文馆很大,这里又没有撵轿,我是怕累着您。”
“哈哈哈,这有什么,朕身体康健,不碍事,你赶紧带路吧。”
馆长没法,只得带着二人往教学区走去。
速度不快,却满头大汗。
苏晨满脸孤疑,这馆长畏畏缩缩的,怕是有什么猫腻。
“陛下,前面就是教学区,这一排一共有六个大讲堂。”
馆长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眼神飘忽。
李世民和苏晨意识到这广文馆出了问题,他们走到窗外,往里面看去。
讲台上,教书先生正在认真的讲课,台下有十几张桌子都是空的。
在讲堂左侧,站着十几个双眼乌青,精神萎靡的学子,看样子是睡觉被先生罚站。
李世民瞬间急火攻心,用手捂住胸口。
他拨了那么多钱到广文馆,保证他们吃饱穿暖,一个个却如此不堪,竟然上课睡觉。
从他们眼底乌青的颜色,就知道这些人肯定整晚都没睡,不知道到哪里去鬼混了。
他还每个月给他们发钱,这些人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安排人去把这些不争气的东西带出来,朕倒是要问问他们,每天都去干什么了?”
馆长正准备去叫人,却被苏晨阻止了。
“陛下,这些人等下再处置也不迟,打乱课堂秩序,会影响其他人。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苏晨可不信这些人会乱来,能进职业学校的人,都是十分珍惜机会,想为家庭减轻负担的年轻人。
既然有个能参加科举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抓住的。他仔细观察过那几个人,衣服松松垮垮,根本撑不起来。
他们面黄肌瘦,有些人的脸都凹下去了,可不像吃穿不愁的样子,这里面一定有内情。
苏晨的话,让李世民冷静下来,再有几个月就要科举,他们的时间宝贵,确实不该浪费。
二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看另一间讲堂的情况。
第二间讲堂的情况更糟糕,所有学子都和前面那些站着的人一样,面黄肌瘦,双眼乌青,仿佛受过虐待一样。
此事,讲台上的先生正在训斥这些人。
“一个个,毫无精气神,如此不堪,还妄想考科举,你们还是回去种田得了。”
像是不解气,这教书先生走下讲台,拿着戒尺,开始抽打最近的学子。
“你们这些平民,妄想鱼跃龙门,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低贱的人怎么能碰书本,低贱的人就该被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要不是陛下下旨,我是决计不会来教你们的。”
“。。。。。。”
教书先生面目狰狞,不断用语言刺激着这些人。
地下的学子,双眼猩红,握紧拳头,想反抗,又怕被抓起来。
这次,苏晨的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他生气的踢开门,走进去,瞪着里面的教书先生。
“怎么?这位先生有多高贵,居然敢违抗圣旨,在这里体罚学子,侮辱学子。”
这教书先生根本不认识苏晨,一脸的不耐烦。
“你是谁,居然敢闯广文馆,怕是活腻了。赶紧滚出去,不然我让人把你抓起来!”
“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你准备让谁来抓我。”
教书先生见苏晨居然敢顶撞,气冲冲的往门外走去。
讲堂里的学子都感激的看着苏晨,这是进入广文馆后,第一次有人为他们出头。
“这位壮士,你还是快走吧。这柳先生是广文馆馆长的亲戚,平时十分跋扈。一有人得罪他,就会被关进后院的监狱里,没有十天半个月,绝对出不来的。”
“是啊,我知道你想帮我们,可这广文馆水深着呢。一不小心,就可能性命不保。”
苏晨有些同情的看着这些学子,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要是他多关心一下这些人,他们也不会这样。
“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外面会会这柳先生。”
另一边,柳先生气冲冲的冲出讲堂后,没走几步就看到馆长。
“姐夫,这些下贱的平民越来越放肆了,一个个睡觉,不专心上课,我刚说了几句,就有个外人跑进来替他们抱不平,你快带人把他抓起来 ,关进后院,看他还敢嚣张。”
柳先生刚出来的时候,馆长就想阻止他乱说,可李世民正狠狠瞪着,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原来如此,这后院还有监狱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学府还有监狱。”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这里面的都是些低贱的暴民,要没有监狱,威吓他们,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对了,你是谁?居然敢随便跑进来。”
馆长脸色越来越难干,也顾不得李世民的威胁,开口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