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夜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你可以不做聪明人。”
“真的非要动手吗？”
赵凡胸口起伏，“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办法让你开口。”
李长夜点了点头，“曾经，当我第一次知道天地间还有白天存在的时候，我也跟你一样歇斯底里。”
“骤雨！”
赵凡身后，上千把灵剑瞬间凝聚出了形状。
持剑所指，灵剑顿时如潮水一般朝着李长夜涌去。
“好强横的气势！”
李长夜瞬间消失在原地。
“月下仙！”
明月之中，一个个身影迎着赵凡的灵剑冲了上去。
“不够，你的数量，远远不够！”
李长夜低喝一声，自月而下的身影数量立刻翻了好几倍。
夜空之中，剑光闪烁。
“夜分身！”
李长夜的身影一分为三。
三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朝着赵凡袭来。
“惊雷！”
天空立刻降下雷霆。
赵凡手持黑牙，引动雷电直接在周身画了一个圈。
“剑势的转换速度居然这么快？”
眼看雷霆就要落在自己身上，李长夜的三个身影瞬间倒飞了出去。
“李长夜，告诉我！”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不能说！”李长夜的身影突然溶解在夜色之中。
“这一招是叫夜游神吗？”
赵凡立刻飞身离开原地。
双手之中，佛门印式翻转。
突然间，赵凡的背后猛然爆发出一个巨大的大光相。
金色的佛光瞬间将整个村子照得透亮。
断壁残垣，尸横遍野，金光之下，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
“你在这里。”赵凡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时，金刚印仿佛是朝着空气击出去的一样。
“轰！”李长夜的身影瞬间从虚无之中被打了出来。
身影后退百步，随即化作一道青烟。
“还有这里！”
赵凡又是一掌轰出，李长夜的另一个分身再次灰飞烟灭。
“长夜兄弟，你虽然惊才绝艳，但你是绝对不可能打得过我的。”
李长夜的脚踩灵剑，躲避着赵凡的攻击，“我从来就没觉得我能胜过你。”
“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若死了便能看见白天，我死而无憾！”
“你！”不得不说，李长夜也是一个冥顽不灵的人。
“疾风！”
赵凡身披大光相，空气几乎都变得扭曲了。
“轰！”赵凡直接撞击到了李长夜的身上。
趁着李长夜眩晕的片刻，赵凡一把抓住李长夜的脖子。
黑牙，死死地咬在他的胸口。
“说！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李长夜无奈地摇头，“真相，对你而言，没有一点用处。”
“你！”
赵凡的面前，鱼龙真身图突然展开。
下一刻，赵凡的脑袋上，龙角开始拱破了他的皮肤。
龙鳞如同蚂蚁一样从他的毛孔里钻了出来。
既然死亡的威胁都撬不开李长夜的嘴，赵凡只能换一种威胁的方式。
看着顶着一颗龙首的赵凡，李长夜的脸上，某一个瞬间，恐惧的确爬了上去。
可很快，他便恢复了清明。
“你不用吓我，你不是妖修，即使顶着这样一颗脑袋，你也依然是赵凡。”
“你不清楚这颗脑袋的用处。”龙口微张，赵凡的语气生硬无比。
“我能感觉到它的不凡。”
“不止这么简单。”
突然，龙口张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其中传了出来。
李长夜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飞速流失。
“明白了吗？你的灵气，正在被我吞噬！”
“告诉我，否则，你将失去拥有的一切！”
“夜游神！”李长夜一咬牙，身体瞬间溶解在黑暗之中。
可在龙首的吸力之下，他顿时又显出了身影。
他的面孔已经扭曲，身体里的力量，如同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你现在是三阶，再过一时半刻，你就会掉到二阶！”
李长夜紧咬着牙关，可鱼龙之首里，强大的吸力让他根本无法抗衡。
“说不说！”
“你说不说！”
“不！我不说！”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
“你！”赵凡只感觉脑袋胀痛无比，“你在找死！”
“我不说...”李长夜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赵凡已经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海，已经开始溃散。
真的要让他失去一切吗？
赵凡迟疑了。
桃源村外围，他不计得失地抵抗妖修。
那天晚上，他端起了一杯杯洋溢着笑容的美酒。
还有那条，由他指引出的拯救桃源村的路...
赵凡从来都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今天的歇斯底里，只是因为他快要被压抑得疯了。
“混蛋！”赵凡骂了一句。
龙首消失，他正准备上前查看一番。
可没想到的是，天空之上，一道炙热的光柱突然落了下来。
李长夜无奈地看了看天空。
他又苦笑地看着赵凡，“再见了。”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妖丹可以提升实力吗？”赵凡立刻掏出了锦囊，“这些妖丹都给你，赶紧把实力恢复过来！”
“不是这个意思。”
李长夜突然将玉碟扔给了赵凡，“这块玉碟和宁成身上的是一对，灌注灵力，你便能立刻传送回去。”
“你呢？”赵凡眉头紧皱。
“我...我没死。但，你我恐怕再没机会见面了。”
话音一落，李长夜瞬间化作一道流光。
天空的光柱，也在这一刻完全消失。
黑夜，寂静如水。
赵凡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李长夜不见了？
赵凡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悔意。
“难道，是他的师门发现他受到了危险，强行带走了他？”
仔细想来，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可他的师门到底在哪里？
赵凡不知道。
看他守口如瓶的样子，或许，就算是赵凡对其他修士也使出这样的手段，他们也不可能告诉赵凡答案。
赵凡记得，在桃源村外围的时候，有的修士身死当场。
可当时，天空并没有降下光柱。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李长夜跟其他人不一样呢？
玉碟里，宁成的信息突然传来：石头走了。
赵凡只感觉胸口被一块巨石压着一样。
李长夜走了，石头，自然也该走了。
偌大的世界，才出现的同路人，就这么被自己逼走了。
良久之后，赵凡紧紧地抓着手中装满妖丹的锦囊，“我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没有人！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