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王宫,安龙殿内。
吴起正静静的端坐于龙椅之上。
他在等待着好消息。
“没了叶征相助,夺城全靠策反东陵守兵的内应。你倒是轻松的很。”
吴起斜眼看了眼黑暗中的花鬼女,那女人正在悠闲的刺绣。
“我已安排内应在武道祭日提前给周围守兵下药,敌在明我在暗,这很容易。
我估计,东陵今日剩下的有效兵力可能不足三成了。
只要内应数量足够,藏镰教的力量不是必须的。”
“数量足够?你到底策反了多少人?”
“约四成。”花鬼女淡淡答道,手中刺绣并未停下。
四成守兵!
吴起虽表面波澜不惊,但心中已在快速盘算。
东陵守兵整体军力约二千,四成就是八百。
花鬼女居然在半年之内策划让八百人变成自己人,并且还没有让东陵城方面有任何察觉。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吴起暗自联想,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有一天花鬼女站在自己对立面。
她也能做到不知不觉间,让宣德的军队背叛自己?
想到这里吴起不禁后背微微冒出冷汗。
花鬼女突然嘿嘿一笑,仿佛看出吴起心中担忧,“东陵城二位武神不在,圣女失踪。
余下人等均无统领东陵的民望。
我的手段也简单,无非以利诱之,以危胁之。
贪财的我承诺富贵,有家人的我暗中将他的家人囚住要挟。
所以策反四成士兵并不难。
说到底,是这个东陵城百姓失去了精神支柱,没了信仰。
王上则不同,宣德王朝旷古绝今,王上帝位稳固,万钧之力不可撼动。
小女也会全心全意辅佐宣德帝成就大业的。”
吴起侧目,他自然不会把花鬼女的奉承话当真。
不过暂时来看,自己还需要她的能力。
吴起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只要东陵城图谋完成,自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花鬼女。
一刻不能等!
……
武神台。
此时战场情势陷入胶着。
霍东山表情变得愈发难看。
因为他一直冷眼观察战场的情况,所以对双方的实力变化比较敏锐。
不会错的,武神台上叛军的数量在不断增多。
自己明明早已命人将叛军的标志通报城池各处。
按常理讲,城池各处士兵在得到消息后,解决了身边的奸细便会赶来武神台相助。
可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不断赶来的都是叛军?
还有,明明东南城外有丐帮众的援军,何青与霍东阁已经到了这么久,其他人呢?为什么都没有赶到?
这时一个乞丐满身满脸都是鲜血,跌跌撞撞跑来武神台。
霍东山看到赶紧迎了过去,一把将他扶住,“怎么会这样!丐帮其他人到哪儿了?”
“没……没有其他人了,到处……到处都是叛军,叛军……”
说完乞丐便没了气息,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将这个坏消息带过来。
霍东山此时才明白,城内叛军绝不是一少部分那么简单。
甚至很有可能,此时自己这边能用的兵力已经都在武神台这里了。
唰——
霍东山还在思考着,一个人影落下来,重重的摔在霍东山面前地上。
霍东山大惊,竟是哥哥霍东阁。
此时霍东阁的武道印已经散去,气息微弱,显然已经力竭了。
“混……蛋……这个臭要饭的。
都他妈瘦成这副营养不良的德行,居然还这么强。
畜生!”
不远处的沈从风,弓着腰,一只手支在剑上,满头大汗淋漓。
显然他也不轻松,也在硬撑。
“今天我就是拼劲最后一丝灵气,也要亲手杀了你们兄弟俩。”
沈从风吃力的直起腰板,额头青筋暴突。
“鹰图腾——降魔隼!”
身后本已很即将崩坏的武道印忽然发亮,里面流出武道之气裹在沈从风的身上。
“死!”
沈从风大喝,化身赤红巨鹰向兄弟二人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杀出另一道红光。
“剑字——一贯长虹。”
叮——
何青一剑刺在沈从风剑身侧面。
沈从风的降魔隼立刻偏离瞄准方向,钉进了一旁的巨石。
交锋过后,何青面色惨白,气喘吁吁半跪在地上。
经历过树林中与藏镰教的大战,南城门一对四杀了玄字四兄弟,何青这几日根本没有时间恢复灵气。
今日一早又是从南城门一直打到武神台,小帅哥已经累屁了。
刚刚这一贯长虹是他能用出的最后一下。
何青看了看沈从风刺进的巨石,冲进极深,但洞口却很小。
看来沈从风对武道之气把控的细腻程度远在自己之上。
即便是两个人满状态,自己的一贯长虹恐怕也不是这招降魔隼的对手。
轰——
巨石爆开,沈从风从里面走出来。
他居然还能打!?
“仇道行呢?他在哪儿?”霍东山急切的问。
何青有气无力的指了指一个方向,“不要指望他了。”
霍东山方才看到,一小堆儿横七竖八叠在一起的死人堆里,仇道行居然在里面!
“他……他……”
“放心,他只是累的晕厥过去了。不过眼下情况,死不死还重要吗,早晚的事。”
霍东山看看周围。
何青说的没错,自己这边的有生力量几乎消耗殆尽。
剩下能动的东陵守军在疲于挣扎,被消灭只是时间问题。
仇道行,霍东阁,何青,和自己都已经没了再战的力气。
更要命的是,叛军居然还在不断向武神台涌入。
霍东山惨笑,真是完全看不见任何希望啊。
我们输了。
东陵,完了……
“快!快看!”
不知是谁忽然大喊起来,慢慢的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霍东山诧异,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远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霍东山用力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
东陵的红杉木大森林在燃烧。
橙黄色的圣火染遍了半边天!
圣……火……
扑通,扑通。
武神台上无论是东陵守兵,叛军,玄天阁弟子,还是普通百姓,一个个都跪了下去,朝圣火方向俯身而拜。
圣火乃是神迹,是东陵城还是个小渔村时便存在的信仰。
这信仰根深蒂固的扎在每个东陵人心里。
是世间任何东西都无法撼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