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你还不知道吗?各个大臣他们都有各自的理由逃税偷税,我们也不敢逼得太紧啊。更何况,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是王公贵胄,差一点的也都是一个都是爵爷之类的,我们户部的人也不敢得罪啊。”
一说到此,这孔宣也是十分憋屈。
对啊,户部确实是征收银两,可事情却不是这么简单的。
更何况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是随朱元璋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幸存下来了,一个个耍无赖的本事那玩的是贼溜,你想让他们掏钱?
哈哈,门都没有!
“好了,你下去吧。”
良久之后,朱标终于听不下去了,摆了摆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二虎一人。
此刻的朱标早就没了先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他面如死灰的看着面前的二虎,冷冷的问道:“二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知道了?”
“回禀皇上,是的。
“哎,那你怎么没有跟朕说呀?为何要让驸马爷承担这一切呢?”
“可是当时皇上意气风发,想要扫平漠北,末将怕说了以后会影响到出征漠北的计划呀。”
事已至此,二虎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是啊,他也不想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他更没有想到,朝堂上的大臣一个个居然如此嚣张,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违抗先帝的命令,公然不交税,使得国库受到了重大的损失。
“部落,部落,二虎,你跟朕说,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如此?由始至终,只有张谦之一人在按时交税?”
听了孔宣的禀报,朱标顿时天旋地转,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很明显作为商人的张谦之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在交税呢?
可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默承受这一切,这让朱标感觉自己这些年的圣贤之书都白读了。
关系再怎么好,也不能只收他一个人税吧。
尽管张谦之这段时间确实挣了不少,可那是别人凭本事挣的,一切都符合大明律令,他没法反驳。
“二虎,将你手下的锦衣卫都召集起来,朕要查税!”
半个时辰之后,朱标脸色阴沉,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皇上,万万不可呀。即便是查到了又能怎样?他们也不会交的。”
一提起此事,二虎顿时脸色惨白,连忙制止道。
开什么玩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若真的和朝中的大臣闹得太僵,只怕大家都下不来台。
更何况这些人所欠的税,其实锦衣卫的档案里都有,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将其扣押下来,眼下也唯有朱标这个冤大头不知道了。
“不,二虎,朕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彻查此事!你发动手下的锦衣卫,给朕查!一定要将他给我查出来!!”
最终,朱标还是咬咬牙,缓缓的从嘴里吐出了这句话。
说完之后,他便无力地摊坐在龙椅之上。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很无力,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手下的人忽悠得团团转。
要不是这泰山封禅之事,暴露他们手上没有银子,也不可能会被他发现了。
“是,皇上。”
二虎领命而去。
驸马府。
此刻的张谦之正在盘算着眼前的账目。
“好好好,哈哈哈哈,这一次咱们可赚了不少呀!看样子,这拍卖会以后还得多举行几次。”
“是啊,驸马爷,这一次拍卖会外加商行推销的产品,前前后后咱们可是净赚了1000多万两啊,都快赶上朝廷半年的税收了。”
一旁的张富一脸谄媚的说道。
“好,张富,辛苦你了。吩咐下去,今天本驸马高兴所有人,所有参与此次拍卖会的伙计赏银1000两。”
张谦之大手一挥,霸气的说道。
“谢驸马爷。”
话音落地,张富激动不已,他没有想到这张谦之居然如此大方。
正在此时,二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驸马爷,二虎大人来了。”
“什么?锦衣卫?快,快请!”
锦衣卫可是出了名的特务机关,尽管现在的朱标性格宽厚,并没有大肆动用锦衣卫,可它依然有着强大的力量,说不定张谦之的驸马府上上下下,就有不少人是锦衣卫的人。
“拜见驸马爷。
“快快请起,二虎,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看着眼前脸色惨白的二虎,张谦之猛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唉,驸马爷,你还是随我进宫吧,这一次皇上可真是生气了!”
时间紧迫,二虎也来不及说,一把拉扯张谦之,急匆匆地赶往奉天殿。
奉天殿。
朱标看着眼前的张谦之是满眼的愧疚。
“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唉,谦之啊,快快请起。来人,赐座!”
可能是出于愧疚,朱标第一时间破例给张谦之赐座,这可是一朝载府才有的待遇。
这倒是让张谦之吓了一跳。
“呃,皇上,你这是要干什么?要是有什么吩咐?微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谦之当场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不管怎样,先显示一下自己的忠心还是好的。
岂料此言一出,倒是让面前的朱标羞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谦之啊,实不相瞒,要不是此次泰山封禅,朕都不会发现现在国库空虚,这日常开销只能靠你所上交的税收了。”
尽管十分无奈,可朱标还是缓缓的说出了这句话。
“这怎么可能?皇上,这税收经过微臣上奏,不是已经改过了吗?”
提起这税收,十抽三的规矩,那还是张谦之自己提上去的。
为此朱元璋可是大力的支持,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实不相瞒,眼下在朝堂之上已经没有人交税了,唯一交税的就只有你啊。”
尽管十分无奈,可朱标只能实话实说。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这满朝文武就只有我一人交税吗?那经历了几次大战,只怕国库早已经没有银子了吧。”
张谦之也不是傻子,仅仅凭借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供养起整个国家的。
更何况,朱标接连干了不少大事,先前是制造火铳,再到训练新兵,最后到漠北大战。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是耗资巨大!
张谦之相信,仅仅凭借自己手上的这一点税收,根本不够。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此刻的二虎脸黑的跟锅底一样,这才小心地说道:“驸马爷,你就别说了,正因为如此,这才导致现在国库空虚,就连这泰山封禅的钱只怕都拿不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呢?皇上,要不这些银两就由微臣为代劳好了。”
张谦之也没有客气,既然国库拿不出来,那自己倒不如代劳,只是具体要看朱标的想法了。
如果说他愿意,张谦之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若是他不愿意,那就算了。
毕竟张谦之可不是傻子,明初时期的沈万三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即便他是驸马爷,也要学会避嫌,谁要是敢打皇帝的主意,那就是找死!
“不,谦之,朕绝对不能让你干这种事情!朕此次前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税收的事。谦之,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把税收上来?”
其实这才是朱标叫张谦之来的真正原因。
他知道张谦之脑子里十分灵活,他要是真的能够将这一批税全部收上来,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别说是一座封禅台了,就是建十座都可以。
可关键就是眼下朝中大臣一个个都不愿意交税,最令他头疼的是强行收税,他们要是耍赖的话,朝廷也拿他毫无办法。
“皇上,咱们可以设立专门的税务稽查局来彻查此事。”
突然,张谦之灵光一闪,想到了后世的税务局。
自己何不照葫芦画瓢,也设立一个这样的机构呢?
这样一来,谁欠了,谁要交税,自然是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