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张让的怒火
张让的脸色有些微怒，但并没有立即发作。
因为无论如何，没有真正的证人和证据的情况下，无法给沈离顶嘴。
所以，再怎么样，他还是要按照程序走下去。
“你仔细看一看，这真的不是当时苏贵妃娘娘送给你的那把剑？”张让面色再沉。
“不是。”沈离摇摇头。
“这不是她送给我的那把。”沈离继续说道。
闻言，张让那有些耷拉的眼皮，忽然一跳，脸上的表情也迅速调整，甚至带了点高兴。
“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你承认曾经苏贵妃给过你这把剑了？”张让眯起眼睛。
沈离点点头，“是，苏贵妃曾经给过我这把剑。”
“她为什么要给你赠剑？”
“我也不知道。”
“那你现在身上的鱼肠剑还在吗？”张让问道。
“不在了，昨天刚刚丢了。”沈离说道。
“好。”张让忽然高兴地一拍手，仿佛是收到了什么好消息似的。
他身子往后面靠靠，脸上的表情越发愉快了。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那咱再问问你，你昨天见过雍妃以后，去什么地方了？”张让笑着说道。
“回皇后娘娘所在的冷宫。”
“你回冷宫做什么？”
“找鱼肠剑。”沈离继续说道。
“昨天，你离开雍妃娘娘的时候，有没有见过雍妃娘娘身边的那位燕之虎，燕公公？”张让问到了关键之处，就连身子都直了起来。
“见过，并且，他还向我出手了。”沈离安静地说道。
此时，听见沈离如此说的陈玉容，还有一旁的上官清歌几人，都是不免揪心起来。
难不成，沈离真的是杀死了燕之虎的凶手？
如此一来，别说是她们几个了，就算是黑衣间的上代总、统领兼指挥使复活过来，也没有用。
黑衣间在宫中的权力行使，毕竟有限。
张让此刻听到了关键之处，情绪有些激动，立即身子靠前，而后问道：“咱问你，燕之虎，是不是你所杀？”
“你只要承认，咱就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全你的性命，说不定，你以后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到那时，咱就能赐给你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若是你撒谎，那咱就说不得要给你上上重刑了。”
张让仿佛是职业病犯了，邀功心切的他，直接就开始了对沈离的威逼利诱。
但沈离并没有做这件事，而是说道：“他对我出手，为了防守起见，我只打了他一掌，并且留了手，并没有杀他。”
“而且，我听说他是被鱼肠剑杀死，但我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使用鱼肠剑。”
张让闻言，面色大变，立即脸色难看起来，如同有座火山在他的心头喷发。
“你大胆！咱来亲自问你，你还敢狡辩？”
“昨天夜里，有人看到你跟他呆在一起，这是人证。”
“燕之虎的身上有鱼肠剑造成的致命伤，这是物证。”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撒谎！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咱把他带到刑讯室！”
闻言，一旁的陈玉容急了，赶忙上前来，护住沈离说道：“大人，这，这是否有些太过武断了？”
“沈离既然说他没有，那他肯定就没有乱说啊！大人！还请您明鉴！”
“滚开！咱的耐心有限，没有功夫跟你在这里扯皮！”张让脸色阴沉，情绪当中带着暴怒。
沈离没有直接了当的承认，就让他够上火的了。
他感到有了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因为沈离不但比他长相俊美十倍，而且眼神当中给他一种根本无所畏惧的感觉。
这让张让感觉到了挑衅的意思。
同时，他身居秉笔太监，已经很久了，在他成功坐上这个位子的时候。
周围的所有人，都变好了，所有事，都变顺了。
就仿佛连运气都变好了，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成的。
虽然这可能是一种权力给他带来的错觉，但是他并不这样认为。经常身处在这种环境里久了，就不免有些飘。
就不免，对自我的认识有些模糊了起来，认为自己的能耐极大，而且对于很多事的耐心也降的极低。
沈离的断然否定，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失落。
“沈离，你要真有种，等一下到了刑讯室，咱亲自来审你，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能够继续抗下去。”
张让的脸色阴沉而暴怒，仿佛是一只即将发威的鬣狗。
但沈离身正不怕影子邪，根本就不畏惧他的怒火，反而是微笑说道：“张大人，您这是要滥用私刑不成？”
张让闻言，细长而锋利的眉毛动了动，看向沈离，目光当中有些冷意，“怎么，你敢来质问咱了？”
“你可知，咱是什么人？这个地方又是什么地方？你也敢说咱滥用私刑？”
“给他看看。”张让脸色有些不耐烦，指了指旁边的小太监。
一旁的小太监，连忙上前来，从怀中掏出来一块金牌，展示在沈离的面前。
“看到没，咱们张大公公，现在是奉旨来办案的，是朝廷的钦差，你识相的就早点承认，不要自己找不痛快。”
沈离见了那金牌，当即也是看到了上面造型浮夸而狰狞的五爪金龙，知道这是天子的身份令牌，代表天子在外行事的证明。
看来这个张让的身份，的确不低。
沈离并没有多说话，而是被押着前往了刑讯室。
他已经大概料到自己接下来，要面临什么样的刑罚了。
但是沈离一点也不紧张。
因为，他身上的真龙宝典，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他现在如果全力运起功来，手脚可如金铁，速度快若闪电，轻而易举就能撕碎自己手上的沉重木枷。
如果事态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的话，那沈离也说不得，就只能做一回皇宫亡命徒，杀他娘的出去。
然后把皇后带上一起，直接冲出这宫里，在江湖上隐居。
对于这种预案和计划，沈离之前都是早早有所准备的。
他的心里，有好几条的，关于如何拿着西瓜刀从皇宫冷宫一路砍出西直门的路线。
“大庆王朝末年，气数将尽，皇宫里阴盛阳衰，而且秩序混乱，做到这件事，并不难。”沈离心中想到，也就更加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