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如今的局面,孙管家里只能硬着头皮下令让手下的人进钦差别院进行搜查。
其实现在他已经可以猜出来,这别院里面肯定什么都没有了。
李潇竟然如此有底气,让他们进去随便搜,肯定是早已经做好了安排。
那些官兵在钦差别院里面仔细的搜查着,但是结果还是不出所料,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孙管家还有什么需要本宫帮忙协助的,尽快开口就是了。”
李潇一副很是大度的样子,对这孙管家说道。
“太子殿下客气了,只不过是照例行使公文搜查而已,因为这钦差别院,毕竟比不上京城的东宫,万一如果被那案犯混进去的话,对太子殿下也不好,所以小人也不得不冒犯太子殿下。”
孙管家很是小心的说道,现在他没有搜到任何的把柄,更别说是被李潇扣押起来的王永吉和被他劫走的王管家了。
现在的孙管家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这钦差别院在李潇入住之前,是他亲自带人准备的,这里面的每一道暗门,每一个房间他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但是却怎么也搜不出来,藏匿在里面的王永吉和王管家。
刚才李潇身边的护卫禀报说王永吉逃跑了,不过孙管家对这样的说法根本就不相信。
就凭他王永吉一个文弱的文官,比如说是在这钦差卫队的看守之下,哪怕就是没人看守,想让他跑出外面自己布置下的监控圈,那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本宫也就不留孙管家了,昨日里有事情,忙了一夜,本宫正是犯困的时候。”
李潇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钦差别院里面走着,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送客了。
既然什么东西都没有搜出来,孙管家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呆了。
“那小人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了,今日有所冒犯,还请太子殿下恕罪,小人这就告退。”
说着孙管家带着身后的那些人离开了钦差别院。
这一路上孙管家怎么也想不通,那两个人难不成是人间蒸发了?
为了不留下任何的遗漏,虽然国家甚至让那些士兵把这边院里的每一寸土地都仔细查看了一下。
这些土地都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那就证明人也不可能被挖坑埋了起来啊。
可就是这样,几乎是掘地三尺的搜索,到最后却是一丁点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就在孙管家走了之后,一直在李潇身后紧紧跟着的那一群护卫中出现了动静。
只见护卫中有两个护卫,两腿一软直接瘫软在地,这两个身着护卫服侍的人正是王永吉和王管家。
从昨天夜里李潇出城的时候,就特意让人把王永吉给带上了。
对于这样重要的证人,他自然是带在身边才放心的,还有回来的时候得知孙海已经来过了自己这里。
他就知道孙海一定会使出别的招数,指不定还会来硬的呢,所以就赶紧让人把王永吉和王管家换上了护卫的服饰,就那么在一群护卫的包围之下,站在李潇的身后。
有人用刀抵着他们的后腰,他们两个自然也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更何况在李潇的手中,或许比在孙海的手中还要安全呢。
最起码李潇不会对他们动杀心,但是孙海的话可就不一定了。
恐怕孙管家到死他也不会想到,他一直想要找的两个人一直以来就在他面前晃**着,距他也只不过是几步的距离而已。
回到了钦差别院之后,在护卫自己搜索之后,确认这院子中没有被留下什么窃听之人。
于是李潇便开始了对这主仆二人的审问。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这江南盐道之中可以说是被孙海牢牢的把握住了。
明面上王永吉是江南盐道,但是所有的食盐都在孙海的手中把控着。
每年所生产的食盐有多少当做官盐运到各省各府,又有多少是用作私盐与那些私盐贩子合作贩卖的,全部是由孙海一人决断。
孙海决定之后,剩下的事情才由王永吉来做。
他负责的就是派手下的人接触各路的盐商,暗中控制住那些盐商为他们所用。
但是每年的延长之中,所产出来的食盐是有着一定定量的,这个是瞒不过朝廷的。
所以孙海便想出了一个法子,就是使得运盐船沉没于运河之中,盐都已经沉入河中了,自然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然而船只沉入运河之后,想要调查的话,自然是有着很大的困难,虽然每次都已经派人去打捞,但是捞上来的也只不过是一些用来装盐口袋而已。
于是江南盐道就拿着这些口袋去向朝廷交差,这样朝廷也是无话可说,毕竟盐全部都化入了运河之中,谁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来
当然有一段时间,朝廷要求江南使用陆路运盐,但是这样下来的话,其路上所花费的费用远远可要比本身的原价要高出很多了,甚至比使用运盐船沉没之后的成本还要高。
再加上朝廷连续多次派出了钦差调查,结果都是无果而终,所以到最后朝廷也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了。
最终所导致的结果就是朝廷在盐税上面的收入是连年下降,官盐的数量是一年比一年低,而民间私盐的数量却是泛滥成灾。
原本来说,私盐的价格是要比官盐低出很多的。
但是在孙海的考虑之下,官盐几乎是已经断绝了,到最终反倒是私盐垄断的市场。
百姓们买不到价格便宜的官员,无奈之下只能是花高价去买民间的私盐去了。
而且这其中的利益链也是极其的复杂,各地的官员都有牵涉在其中,甚至就连京东也有不少的官员都在这里面有干股的存在。
“都记下来没有?”
李潇问着旁边的一个随身书吏。
那书吏点了点头,表示刚才王永吉所说的话全部都给记了下来。
“拿过去让他签字画押吧!”
听到李潇的话,那书吏并拿起刚才所记录的东西到王永吉的面前,让他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