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江南官盐贪污案中,所牵扯到的脏银可不在一个小数目。
哪怕就是除过那不知所踪的五千万两白银,剩下的也足足有四千多万了。
这笔数目光是说出去也会把人吓一跳的。
就算是经过李潇之前的付税改革之后,这么多银子,也相当于是整个大梁两年的税收收入了。
“父皇,这是此次江南之案所涉及到的所有账目,还请父皇查看。”
李潇恭恭敬敬地递出了几本账册,这些账册可都是他让人整理之后所摘抄出的紧要之处。
旁边的小太监连忙上前殷勤的接过了账本,送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也只不过是随意的翻看了一下,他要看的是最后面的那串数字而已。
“岂有此理,江南的这些蛀虫,真是不杀不足以平天下百姓之愤。”
皇帝虽然是恶狠狠的说着,但是从他的脸上竟然看出了有一丝喜悦之色。
这可让人觉得很是矛盾。
“由吏部进行拟旨,但凡是牵扯到此次江南之案的所有官员,一律罢免,该移交刑部的全部移交,不要有丝毫的手软之处。”
“臣,遵旨。”
吏部尚书听到之后连忙站出来,应声答道。
他的脸色可是极为难看。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京城就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看来,接下来江南可又要经历一场血雨腥风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朝中的有一些大臣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惶恐之色。
第一关虽然过了,但是接下来还有着第二关呢。
万一江南的那些官员在互相攀咬出什么事情来,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李潇看着这满朝官员战战兢兢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的鬼还不少呢。
虽然经过了一场大清洗,但是想必这朝堂之上和江南之案有牵连的官员不在少数。
其实皇帝此举还是很有深意的。
虽然林若甫倒了,但是他手下的党羽却并没有被清除干净。
现在没有了领头之人,这些人却还在抱成一团,企图再形成一股新的势力。
这种情况可是皇帝不愿意看到的,就想借着这次机会再彻底的来上一场大清洗。
朝堂之上,个个都是心怀鬼胎。
也只有李潇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次该办的差事他都已经给办好了,剩下的事情就和他没关系了。
“太子此番江南之行,功劳不小,确实是该赏赐!”
皇帝说着,面向了在场的这些大臣们。
“不知道各位爱卿对于太子的赏赐有什么看法吗?”
听着皇帝的问题,在场的这些大臣都是一脸惊讶地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皇帝。
这一次李潇的动作确实是不小,一下子就把江南给掀了个底朝天。
对于这件事情,朝中大部分的朝臣对李潇都是恨的牙痒痒,但是这种事情根本就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所以朝臣们也只是在心中暗自问候李潇而已。
可是没想到皇帝竟然直接选为朝臣,对李潇的奖赏该如何确定,这可让这些大臣对此有些疑惑了。
按说太子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应该有皇帝直接进行赏赐,不管给什么样的赏赐那都不过分。
如今太子的地位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如果皇帝再赏赐的话,也就只能是赏赐权力了。
原本这也是水到渠成,很是合理的事情,可是皇帝并没有按照规矩来,反倒是寻味着在场的这些朝臣,可就让这些人开始琢磨起皇帝的心思了。
那些大臣们站在朝堂之上思考着什么,时不时还互相看一看自己身边的人,好像是在交流着眼神。
终于吏部尚书向前走的一步又站了出来。
“陛下,此次太子殿下亲赴江南,并且顺利的解决了江南的那些蛀虫,于情于法来说都该是重赏。”
“所以微臣请求陛下赏赐太子殿下,白银一百万两,同时可从国库中拨付银两扩建太子府。”
吏部尚书的这些话,让那些朝臣们又一次惊讶地抬起了头。
如果对普通人来说,这样的赏赐可谓是重赏。
但是如果放在李潇身上的话,这课就是不值一提了。
他已经是身为太子了,平日里的吃喝用度都由内务府制办,哪怕是上次再多的银两又没有什么用处。
再说扩建太子府的事情,此事早已经由内务府拟定提上日程了。
因为李潇接下来需要大婚,所以就需要单独再建一座太子府。
这是李潇自己要求的,他这部举动在别人看来,好像李潇就打算长久都只做一个太子似的。
毕竟如果扩建太子府的话,就需要在距离皇宫更远的地方选址建造了。
原本的东宫可是紧挨皇城的,可以说是就在皇帝的身边。
虽然太子府选址距离皇宫并不是特别的遥远,但是这短短的一截距离也拉短了太子与皇帝之间的联系。
“沈大人所提议的这个赏赐,未免有些太过于大方了吧!”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泰站了出来,满含深意地对着吏部尚书说道。
他作为督察院的人也不用在乎吏部尚书的眼色。
而且吏部尚书沈重对于李潇的赏赐一事提议确实是让人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些赏赐就相当于是没有任何的诚意。
李潇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竟然只是赏一些银两而已,所以说足足有一百万两。
但是这次所缴获的脏银可是有四千多万两的,这一百万两可是连个零头也不到的。
而且那所谓的扩建太子府更是糊弄鬼呢。
太子府的地基规划也早已经打好了,如今说扩建,那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除非说是重新拆了再建,但那很明显就是不可能的。
就在李泰还想接着说下去的时候,李潇不动声色地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李泰看到了,李潇那意思根本就不想让他再说下去,于是便止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又退了回去。
其他的那些大臣看到皇帝也并没有什么反应,而且就连支持李潇的李泰也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又退回去了。
他们也渐渐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