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走龙蛇,泼墨成诗词。
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
宋江对于自己写的诗词越看越是满意,越看越是喜上眉梢,面色红润,他接着看了下去。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
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好,端的是一首传世名作。
尤其是最后两句,更是叫宋江心中得意痒痒。
这两句诗词不仅描写了宋江的报复,更是将宋江内心满腔的愤恨和不甘通过这样一句读起来气势恢宏的诗句给宣泄了出去。
宋江久久无语,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白壁黑字出声,眼眸在不知不觉之间却依然有些恍惚。
昔日的一切一切,仿佛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宋江的眼前和心头缓缓略过,让宋江不知不觉的就沉醉其中,与此同时,心中确是油然而其,一种特属于他宋江的高傲和凛然。
一种特属于他宋江的不可侵犯,一种特属于他宋江的威严,一种特属于他宋江的气势,一种特属于他宋江的才华。
普天之下,只怕是也只有我宋江又这样的能力,有这样的才情,经历了如此多的见那苦闷的生活上的折磨,才会洗净铅华,写出这样的一片传世名作吧。
顷刻间却又一片传世名作诞生在了此地,诞生在了这浔阳楼上,诞生在了这浔阳江头,诞生在了江州,诞生在了大宋。
宋江如是不要脸的想着。
一番奋笔疾书下来,宋江感觉更是全身舒爽,端的是无比的酣畅淋漓,让宋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直上云霄的舒爽酥麻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
宋江敢在此时此刻打包票,就算是他此前去过的青楼,就算是在阎婆惜那个小娘们的身上,宋江他都没有感受到如此酣畅淋漓,如此销魂蚀骨的感觉。
若说那种在阎婆惜这种女人身上的发泄的舒爽感给量化起来的话,宋江觉得,那种感觉的舒爽如果比作是一的话,那么现如今宋江胸中已经的全身的舒爽酣畅淋漓之感,可以几乎达到一百的程度,可以说是原来的一百倍也不为过。
试想,如果各种仔细想想,那做事的快感到底有多么强烈,在把他翻上一百倍的话,那就能很容易的体会到宋江的如今的心境了。
可想而知的是,宋江他此时此刻到底酣畅淋漓,到底欲仙欲死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和程度。
当然,有的人说,我未经人事,没有经历过那种事情,那你让我怎么去想象现在的宋江的这一种舒爽感。
这个问题还真的把宋江一时之间难住了。
不过宋江最后给出的回答却是,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意味着你还没有经历过,我宋江还是劝你多多经历一番,才再来体会我宋江如今的心境。
笑话。
他宋江是什么人?
笑话,他宋江又经历了什么?
他宋江经历的这一切,若是一个旁人只是听来的话,变就是恐惧从心中升起,便会感觉到一股寒意直上脑门。
更何狂,宋江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独自而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呢。
我们可以说,宋江根本是承受了他生命之中不该承受的重量。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在,也正是因为宋江承受了他生命之中不该趁手的重量,导致了如今的宋江。
可以说,如果没有晁雄的存在,如果没有晁雄对他宋江的打压,如果没有宋江怒杀阎婆惜这一件事情,如果没有小李广花荣这样的对于宋江不离不弃的存在,如果没有宋太公的教导。
如果没有宋江昔日在江湖上的名声,如果没有宋江的性格使然,如果没有宋江这样坚韧不拔的性格。
这一切的一切,怕是其中一旦是缺少了其中一环的话,就不会早就现在的宋江,就不会早就如今的宋江。
什么?
你不相信,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好好分析一番,到底是什么样的因素,什么样的不可或缺的条件,才构成了眼下的宋江。
这其中,若是有一环节出了差错,有一个因素没有出现的话,那么宋江还会不会是如今的宋江。
那么,宋江还不会在这如今的江州之地,在这古往今来的浔阳楼上,提下这一首诗词呢。
其实这些原因,未尝不能通过宋江如今写下的诗词来一一分析出来。
而宋江本人,此时此刻的心态,却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众人,这首传世名作,赫然就是我宋江所做。
赫然就是我郓城宋江所做。
赫然就是我出生于宋家村,受教育宋太公,在江湖之上号称及时雨呼保义的宋江所做。
也只有我宋江才能做出这样的诗词来。
他正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众人,这诗词之中的微言大义。
虽然,宋江本人定然不会是亲自开口,主动告诉众人的,这样的话有损他宋江的颜面。
但是如果宋江他本人不开口的话,没有人提到这一件事情的话,那么岂不是这样的传世名作再也没有人知晓是他宋江所做。
他日不论是前人,这些敬仰他的英雄好汉弹起来,还是那些弃他而去,投身于晁雄手下的英雄好汉弹起来,亦或是后世,那些瞻仰他宋江的荣光的那些人谈起来,怕也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首诗词是他宋江所做。
不行,不能,不可以这样子。
这怎么行。
宋江心中心念电转,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不就是意味着,他宋江的一番苦心纯纯的是白费了吗?
那不就是意味着他宋江的这一片传世名作就此要蒙尘于时间,再也没有任何人使得她的光辉了吗?
对于宋江来说,若是如此的话,那还不如这样的诗词一开始就不要安身于这个世界上。
而且,宋江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响起了晁雄那张带着一丝青涩稚嫩,手段却无比凌厉的让人可怕的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