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龙卷风来了,造成这么大的破坏,钦天监肯定会提前通报的。而且他们就在屋内,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听不见的。
“这……这怎么回事啊?”罗浩张大嘴巴,受到了惊吓。
江玉堂还算镇定,掐了下罗浩的胳膊,听见罗浩痛苦地“嘶”了一声,他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去,看看现在什么时辰?”
罗浩领命,抱着胳膊进了房间,看看计时的工具,很快就回来复命。
“公子,是亥时……”
“不可能,明明是戌时举办晚宴,虽然时间久了点,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亥时。亥时人定,即使我想多留大臣们一会儿,那些老臣也不会答应,肯定要告辞回家安歇。这中间的时间怎么就没有了?除非,我们刚才不是醉酒,还是晕倒了好久,所以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江玉堂细思极恐,愈发觉得不对劲。
不知道是谁偏要跟王府作对,还挑在大喜的日子里,摆明就是不想让王爷和王妃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去看王妃。”江玉堂抬脚就往外走。
罗浩知道自己靠不住,深怕倒霉,遇上计时工具坏了的情况,所以目送王爷离开,他没有跟上去,转而召来下人,叫下人将屋子里醉醺醺的大臣们照看好,最好全部送回家。
办完这一些,他又叫来巡逻兵,自己带着巡逻兵,检查王府的损失,商讨最佳的解决方案。
“小北!”江玉堂一路狂奔,看见王府里的衰败模样,便更加心急,最后干脆飞了起来,一下子落到自己的小院里。
果然,他的小院也不能幸免,甚至受损更加严重。
当他看见寝殿的一面墙壁几乎都被破坏了,甚至整个寝殿都快倒塌,他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小北,小北你千万不要有事!"江玉堂慌乱地跑进去,一下子忘记了自己有武功,好几次差点儿摔倒。
他无比后悔,没有将花小北带走身边,更加痛恨这些规矩,他竟然撇下了小北,一个人和大臣们喝酒。
什么洞房,就该他坐在这儿,等着小北过来洞房才对!
一进寝殿,江玉堂环顾四周,除了脱在**的大红喜服,这里根本没有花小北的踪影。
当今武林,已经没人是小北的对手,就算没有天乩剑,小北也能很好的保护自身。
所以,这次来袭的一定不是人,而是彻彻底底的怪物。
"教主?"丁远泽赶了回来,匆匆进了寝殿,连忙问道,"我们教主呢?她去哪儿了?"
为了赶上教主的喜酒,他早早关了如意堂的门,就算中央大街的队伍排的再长,他也不接待了。
结果他跟兄弟们一回来,就看见罗浩神秘兮兮地将醉酒的大臣们全部送走。再看看王府里的场面以及所有人讳莫如深的模样,丁远泽当场就猜到出事了,便跑来了这里。
"教主逃婚了,还把王府给炸了?"看着江玉堂铁青的面孔,丁远泽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
这不羁的行事风格,的确是教主能够做出来的。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看得出来,教主是真的爱上了江玉堂,绝对不会逃婚的。
"副教主,不会讲话,你可以选择闭嘴。"江玉堂黑着脸,一拳砸在了床柱上。
此时,他的视线正巧落在摆放果盘的长桌上,看见了桌上留下的一封信。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过去,上面的字迹确实是花小北的,跟鬼画符一样,需要他努力辨认。
看到最后,他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了。
"是教主写的吧?都说什么了,这次我保证不乱讲。"其实,小丁是有点儿生气的。
教主就这样走了,给江玉堂留了封信,也不给他留一封,好歹他也是如意宫的副教主,还全权负责如意堂的生意。
明明教主说了,这次龙平分店要是干的好,就帮他向白芷提亲的……
现在倒好,教主人跑了!
"你自己看。"江玉堂将信给了丁远泽,脱下喜服,立马换上了一件常规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丁远泽白了眼江玉堂,倒也没有多嘴。
新婚之夜,新娘子逃跑了,这事儿落在谁的身上,那都很难高兴的。
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到教主竟然只身前往楚地,说是要找三年前给如意宫泼脏水的黑子算账。
其实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江湖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谣传,现在的如意宫早就洗刷了当初的污名,教主更是成为了王妃,哪里有人敢提过去的那茬子事儿。
"小丁,府里是怎么了?"白芷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膳房里。
趁着膳房里的人没醒过来,她顺走了酱猪肘,火速跑回来,可是越跑越觉得不对劲。
她感觉自己不在王府,更像是在鬼屋。
回来看见丁远泽站在屋里,而王妃不见了去处,白芷就知道府里一定是出事了。
白芷将酱猪肘塞在了小丁的怀里,抽走了他手里的信。
跟在王妃的身边,白芷对王妃的字迹是相当熟悉:"玉堂,三年前抹黑我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我去趟楚地,你不要急,回来肯定与你洞房。"
白芷读了出来,惊讶地僵住了。
简洁明了,王妃还真是分不清楚什么是轻重缓急。
就算三年前王妃是真的有冤屈,王爷肯定会陪着王妃一起料理这件事的,王妃怎么能扔下王爷就跑路了呢?
若是叫江南的百姓知晓,指不定怎么嘲笑王爷呢!
"现在该怎么办?"白芷缓了过来,焦急地看向丁远泽。
丁远泽一直凝视着她,两人对视,空气里想起了"啪嗒"的声音。
不是电流声,而是墙壁破裂的声音。
丁远泽一下子叼着酱猪肘,搂住了白芷的细腰,迅速飞了出去,将人带出了房间。
寝殿彻底塌了,扬起尘埃。
白芷趴在丁远泽的怀里,再次抬起头。
即使灰尘飞扬,她也觉得这个叼着酱猪肘的男人帅呆了。
"你救了我。"她肯定地说道。
丁远泽不方便讲话,只是"嗯"了一声,就松开了她。
但是,白芷却依旧抓着丁远泽的衣裳。
她想起了王妃常常说的一句话:"幸福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该出手时就出手。"
所以白芷拿下了丁远泽叼在嘴里的酱猪肘,笑着说道:"我要以身相许,报答恩公。"
丁远泽张大嘴巴,刚刚咬下的那块肉掉在了地上,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的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