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黑夜,小镇上的居民就早早关了门,就连酒肆也是如此。
店小二问了花小北,要不要住宿,花小北点个头,店小二就催促花小北住店了,可是花小北表示想出去一会儿,结果店小二竟然变了脸,直接将她推出了酒肆。
"砰"地一声,酒肆的大门就直接关上了。
"哎?"花小北非常无语,赶紧扑上去,正要拍门。
下一秒,酒肆就直接拉灯,连窗户也关上了。
奇怪!
休息这么早的吗?
花小北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不止这一家酒肆关门了,其他酒肆也关门了。
镇上的百姓似乎都睡着了,整条街异常安静,连声狗叫都没有。
花小北走在路上,百无聊赖地踢了块石头子,忍不住回想店小二的话:"呵!不太平,让我这么一个旅客睡在外面,太平才见鬼呢!"
她还给了店小二赏钱呢,真是白给了……
月亮刚刚探出头来,花小北靠在路边的墙角上,仰头看着星空。
今天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她知道这里是楚地的边陲小镇,从这儿到楚王所居住的雁城,若是骑马的话,大概需要十天半个月。
楚地没有江南富庶,但是楚地的百姓都挺朴素,对江南没有什么敌对的情绪,反而很渴望去江南。
可惜的是,每年只有在固定的时间段,楚地和江南才能通商,而且楚王坚决不允许楚地和江南通婚,就连楚地的百姓想去江南游玩一段时间,那也是不行的,只有拿着通商文书,才可以去江南,并且时间有限,最多只能待十天。
忽然,屋顶有声音传来, 似乎有人在上面走动。
花小北抬起头,竖起耳朵,下一秒就飞了上去,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凭借她的轻功,前面的黑衣人根本不会察觉到她的行踪。
大晚上的,怎么会有黑衣人?难道这就是小镇居民紧闭门窗的缘故?
果然,压根没有什么妖物,全部都是人为!
黑衣人一共有两个,瞧两人的样子,似乎对小镇非常熟悉,而且两人走到半路,竟然停了下来,就在那边交谈。
花小北赶忙抱着胳膊,转身就飞到了树上,惊起几只飞鸟。
树叶晃动,黑衣人看见飞鸟,便没有怀疑。
这时,借着月光,花小北才发现离树最近的一户人家的房顶上,有个大大的"叉"。
"怎么办?没人抓了!"
"不行,还缺三个人,否则没有办法交差。"
黑衣人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画在房顶上的标记,但是没有标记的房顶没几个了。
这时,远处传来小孩啼哭的声音。
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就要过去,却被另一个拽住了。
"不行,我们抓的都是年轻人,要是抓小孩,那……那也太……"
"太怎样?做了做了,现在装什么好人。要是有良知,我们的命就没了。"
最终黑衣人松开了手,两人朝着那户人家飞过去,很快就进了小院。
等再次出来的时候,一个手里抱着小婴儿,一个手里提着一个约莫三岁左右的小女孩。
"岂有此理!"花小北恨不得冲上去,直接将两个黑衣人给咔嚓了。
但是,她不能打草惊蛇。
花小北先是去了那户人家。这户人家的房顶上也画了个"叉",看来黑衣人原本的计划是不抓小孩,这才画"叉",那些可以抓的,并且下手的,房顶上画的是个圆圈。发现一男一女躺在地上,应该就是孩子的爹娘。万幸的是,黑衣人没有下死手,两人只是晕倒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花小北将两人抱上了床,盖上被子,就迅速离开,去追那两名黑衣人了。
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人拐卖人口是要干什么?
若是换作旁人,怕是已经追不上了,但是花小北可以。
她现在最怀念的是在西域遇见的那只神犬,无论多远,都能闻着味,一路追踪到目标人物。
黑衣人出了小镇,没走官道,而是来到了一处林间小路,那儿停着一辆马车。
花小北躲在林子里,距离马车很近。
"哇!"婴儿没了爹娘,再次哭闹起来。
马车上,下来一位孔武有力的中年男人,没穿夜行衣。
他蹙眉,直接挥出了拳头。
拳头堪堪停在黑衣人的眼前,黑衣人抱着婴儿,只是低下头,压根不敢躲。
"败类,我让你绑婴儿了吗?"男人似乎很恼火。
黑衣人吓得跪下来,将婴儿托得很高:"大哥,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刚绑的都绑完了。小镇上的年轻人警惕性很高,现在早早就睡,并且都是一起的。还剩三个人,这两个小崽子怎么着也算两个人。再有一个,大不了就抓了我吧!"
"抓你有什么用!小孩是楚国的希望,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小孩抓光了,楚国的未来就没人了!"男人将婴儿抱在怀里,轻轻掂量了两下,倒是很快安抚了婴儿的情绪。
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小,他再次板起脸,看着跪在地上的两名无能下属,厉声道:"把小孩还回去,越快越好。剩下的三个人,我来想办法。"
"大哥,你能有什么办法?还是别了……"黑衣人也很为难。
"叫你们还回去,就别废话。我知道县衙前几日抓了六个扒手,正关在牢里,那三个人,就从这里面出吧。"说着,男人将婴儿给了黑衣人,催促两人将小孩送回去。
最终,黑衣人没办法拒绝大哥的命令,真的原路返回了。
花小北更加迷惑了,敢情这些人随意抓捕百姓,还是为了楚地好?
什么狗屁逻辑!
她慢悠悠地从林子里走了出去,看着坐在马车前面的男子,笑着拍了拍手:"好一个忠君报国!楚地的未来不光是小孩的,还是每一个楚地百姓的。大家都在努力生活,凭什么要让你们抉择他们的生死!"
男人似乎很麻木,在花小北出来的时候,就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剑,对着月光,用手帕擦了擦剑身:"那你又是谁?谁允许你来过问我们的私事?"
在花小北走到马车前面的时候,男人挥剑,正巧对着花小北的咽喉:"姑娘,你刚才应该听见了,我们还差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