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庆眼中透出了一抹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向刘宜民。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刘宜民下意识的看向了叶不凡,当他看到叶不凡嘴角的笑意的时候,这才意识到面前的朱庆身份并不简单。
“你是什么身份。”
刘宜民看向朱庆,他的瞳孔都在颤抖。
“我啊,我是陛下的儿子,五皇子朱庆。”
听到这句话,刘宜民算是彻底明白自己刚才那些话说给了什么人听。
就算朱隆基会因为刘宜民的死而大发雷霆,但是当他知道动手的人是自己儿子的时候,就自然会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那些情绪。
刘宜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看向朱庆。
“五皇子,死在你手里,我也觉得这辈子值了,五皇子请吧。”
刘宜民说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朱庆冷笑一声,手中利剑便刺进了刘宜民的身体之中。
叶不凡没想到朱庆居然真的对刘宜民下手,他急忙站起身来想要拉住朱庆,但是已经晚了。
就在叶不凡起身的瞬间,剑已经刺进了刘宜民的身体。
“朱庆,他死了我们之后的任务就很难有进展了。”
叶不凡紧紧皱着眉头,对朱庆说着。
朱庆缓缓拔出剑,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不出预料,大家都是满面愁容地看向朱庆。
他们也都以为朱庆只是吓一吓刘宜民,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拒绝,但是没想到朱庆竟然真的把刘宜民给杀了。
“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害,如果不趁着现在杀了他们,等以后万一他们跑掉了怎么办,抓不回来怎么办。”
朱庆说着,眼神在众人面前扫视着。
但是朱庆心里清楚,他们可能没有一个人是理解自己的。
朱庆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
他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身旁就是死人,而是自顾自地坐下。
叶不凡早就看出来朱庆不对劲了,但是朱庆一直不肯开口,叶不凡也不好问。
但是现在,叶不凡不得不问朱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庆,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以给我们说,大家都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人,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瞒着我们,不让我们知道的?”
叶不凡看着朱庆,缓缓开口。
朱庆轻笑一声,缓缓抬头看向叶不凡。
他的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水,眼眶也是红色的。
叶不凡顿时就愣住了,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跟着叶大将军在前线,而是无论如何都要跟着贺治昭来到这个义安县吗?”
朱庆缓慢的开口说着,众人则是纷纷摇头,但是没有一个人开口。
“是因为,刚到前线,朱珂就告诉了我一个消息。”
朱庆的手紧紧地握着剑柄,他十分用力,整个剑身都在颤抖着。
“朱珂说,他已经安排了人,会让白书婷死在我到达前线的这一天。”
叶不凡微微蹙眉。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朱珂应该不会对白书婷下手的,说不定只是吓唬你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的心乱下来,这样你在战场上就不会和他抢攻了。”
叶不凡试图安慰朱庆,但是朱庆却是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他没有欺骗我,我与朱珂认识这么多年了,也是这么久的兄弟,他说谎和说实话的状态是不一样的,所以我肯定,他确实是对白书婷动手了。”
叶不凡有想过很多关于朱庆脱离前线来到这里的缘由。
但是他唯独没有想过,竟然会是朱珂对白书婷动手了。
一时间,叶不凡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们不用可怜我,没有了书婷,以后我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我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事了。”
叶不凡的眸光闪烁着,但他久久没有说话。
“对了,高若。”
朱庆忽然抬头看向高若。
“我听邹明超说,他是你弟弟,亲弟弟?”
朱庆虽然是问着高若,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疑问的感觉。
高若缓缓点了点头。
“他留在皇城了,他说要守护着你们未来的家,所以没有跟过来。”
高若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好。
“行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了,今天我杀这两个人,也就单纯是为了发泄罢了,若是回去之后父皇追究起来,你们就尽管把事情推到我的身上就行了。”
朱庆松开手,任由剑落在地上。
“朱庆,你这是要自我放弃了吗?”
叶不凡十分不爽的开口问着朱庆。
“为何这么问?”
朱庆没有抬头,而是侧着头看着地上属于他自己的剑。
“对,白书婷可能确实已经死了,但是她虽然死了,你不应该好好活下去,完成她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吗?”
叶不凡不忍心看着朱庆这般颓废,便试图开口激励朱庆。
“她想要的生活。”
朱庆喃喃着,眼神陷入了迷离。
就在叶不凡以为朱庆已经听进去自己的话,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朱庆再次开口了。
“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不知道,不凡兄莫非你知道?”
朱庆说着,看向叶不凡。
“虽然白书婷没有亲口告诉过我,但是我相信,她想要的生活,就是你们两个都好好的,尽管地位不一定高,但是两个人好就好了。”
“是,两个人好就好了,但是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要怎么好?”
叶不凡没有立即回答朱庆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了叶安。
“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想单独和朱庆谈一谈。”
众人纷纷点头,起身都出去了。
叶安还贴心的把房间门给带上了。
“朱庆,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既然白书婷不在了,你难道不应该为她报仇吗?是谁让她死的,你不应该让他也受到一样的惩罚吗?”
叶不凡看着朱庆,眼中全是心疼。
朱庆之前尽管也是非常颓废,没有丝毫想要争夺储君之位的意思,但是那个时候的朱庆,起码活的自由自在,也有很多事情能让他开心。
但是现在的朱庆,叶不凡从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