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也别难过。”
小翠摇头轻叹一声。
“其实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哈哈哈……”
张胖子怒目圆睁,突然双臂一撑飞身跃起,直直向着小翠冲去。
“啪”
黑影一闪,魁梧汉子手中抖出皮鞭向他的脖子缠去。
“啊!”
张胖子大张着嘴,双手勒住脖颈上的鞭子。
“当然是为你好啦!用脑袋好好想想吧,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多事,我还能留你在这世上吗?”
小翠轻笑着撇了撇嘴。
“你知道最可靠的人是什么人吗?”
“死人?”
张胖子大张着嘴,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
“不错。如果不想让你死,就必须刺瞎你的眼睛,割下你的舌头。这样弄还真是生不如死!”
小翠一脸慈悲地继续说:“刚巧我又是一个很仁慈的人,思来想去还是杀了你比较好。”
“夫人!你如果真的仁慈,就请饶了我的狗命吧。”
张胖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小翠坐的马车前。
此刻他的脖子上还拴着那条黑色的皮鞭。二郎斜眼望过去,觉得这人此时的样子还真的挺像一条狗。
“我发誓一定不会泄露出去的!如果说出去了,天打五雷轰。……而且……而且生孩子没屁眼!”
“哼!我对你是不是会遭雷劈?生的孩子有没有屁眼?一点兴趣也没有。”
小翠微微皱着眉不耐烦地缓缓闭上双眼。
“我只知道:背叛过主人的狗,还可以背叛第二次。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啊!”
“我……我……”
张胖子被怼得哑口无言,双目无神地跪立着。他现在终于明白,一切都是徒劳。其实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是他一直被蒙在鼓里而已。
张胖子直到被五花大绑地塞进木箱,依然一脸惊愕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其实,他错就错在不该抛弃原本正在坐着的船,而登上一条自己无法掌控的贼船。
“是我拖着把你塞进去呢?还是自己钻进去?”
魁梧汉子又伸手扶了扶脑袋上的斗笠,这玩意看起来有些大,戴着并不会太舒服。
“还是由我自己来吧!”
二郎缓缓地来到货车前,老老实实地爬进了一个大箱子。那里面有股浓郁的香味儿,可能以前是用来装香料的。
这也好,临死前至少还能闻见香气。二郎觉得此去凶多吉少,现在自己已是一个无用之物。人们一般对这种东西都是直接扔掉的。
青山处处埋忠骨。
他们难道会把自己埋进大山里吗?最好在埋之前先来一刀,死着埋比活着埋要强得多呀!
如果是在下刀子前再来一大棒,打晕后再刺就更好了,至少感觉不到疼了。
二郎忽然记起自己小时候连打针都怕疼。
第一次去医院打针时,他盯着尖尖的针头就“哇”的一声哭了。是老妈发誓说要给自己买咸蛋超人的玩偶,才勉强止住哭声让护士打的。
结果只买了个孙悟空的泥人。她说:这叫中国超人!比日本那个强多了。
装货的马车一路上行得很平稳,完全不像是在走山路的样子。看来他们并不想把自己埋进山里,其实院子里也有很多地方能埋人的。
他们也许会在自己的身上种花草什么的。二郎在外国的电视里就见过,犯罪分子杀人后,就把人当肥料种在院子里。侦探是发觉那些花朵异常艳丽才破的案。
这个世界里似乎也没啥侦探,看来自己就是变成一堆白骨,也没人会发现了。
唉!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命运就是几次掉水里没淹死的人,终于被人在岸上埋到了地底下。
几乎密闭的空间令二郎呼吸急促。一开始觉得很好闻的香气,此时已变得十分刺鼻。他想捏住鼻子,但根本就不可能。因为手脚都被绑起来了。
二郎不明白为啥被关进箱子里还要绑着手脚,他们难道怕自己会魔术会逃掉吗?
车轮在身下吱吱嘎嘎地响着,马车似乎正在穿过一间热闹的集市。人们嘈杂的话语声传到箱子里已变成了一种“嗡嗡”的噪音。
一开始,二郎还曾试图想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自己都是将死之人了,听清楚了又有何用?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救自己,辨别清方位更是无聊的举动。
所以他干脆就安安心心地躺着迎接自己的命运。
那些进了屠宰场的猪狗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吧,二郎忽然想起了待宰的羔羊。它们临死前会想些什么呢?估计也会与自己一样。
既然死亡已经不可避免,那就平静地去接受它吧!当挣扎已变得毫无意义时,最好就选择放手。
凡人终有一死,不是吗?
吱嘎作响的车轮终于停止了转动。看来已经到终点了,生命的终点。
二郎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想让自己在面临死亡时像张胖子一般的窝囊。但恐惧正在内心疯狂地蔓延,这就叫本能,生物的本能。
如果小翠此时再逼问他一遍,他很可能会把李七给招出来。但他明白小翠不会再这么做了,幸亏不会!
当箱盖被打开时,二郎本能地闭上了眼。长期被黑暗包裹的人,对于光明都有着本能的恐惧。
一只大手在自己的脚踝处摸索着,然后二郎就感到脚上的绳子被解开了。他慢慢地睁开眼,看到了一顶硕大的斗笠。
“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我把你给拽出来?”
魁梧汉子双手叉着腰正面带嘲笑地望着自己。
“不用,我自己有腿。”
二郎坚定地说着,他尽量使自己的话语不带出颤音。即使要死,他也不想死得太过窝囊。
面前是一座三层的酒楼。虽然上面雕梁画栋,用了各种华丽的图案来装饰,但依然给人一种粗俗的感觉。
有点像城乡结合部的暴发户修的小楼,想附庸风雅实际上却粗鄙不堪。
门前停着两辆马车。
载着小翠的那辆轿门已经拉起,里面空空****的没有一个人,而魁梧汉子此时正在试图打开放在货车上的另一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