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拼命地晃动着脑袋,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谁要是见到这些东西,听到这些话后还不疯的话,那他一定是已经疯了。
“其实……人肉很好吃的。”
魁梧汉子斜眼瞅着即将疯狂的二郎不怀好意地笑了。他觉得自己真特么是个天才,太会演戏啦。这小子等一会儿就什么都愿意干了,他从那双绝望的双眼里瞧得出来。
“你……你吃过?”
二郎倒吸一口凉气,他从第一眼起就认定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但吃人?远远已经超越了好与坏的讨论范畴。
那是种纯粹的疯狂!
一个人一旦开始吃人,就已经完全丧失人性变身成了禽兽。
“不不不,别误会。我是从来不吃那玩意儿的。这种说法是听那些吃过的人说的。他们觉得人肉馅做的包子很香特别好吃呢!哈哈。总夸我们的包子好吃,是城中一绝。”
“你们……你们故意拿人肉做成包子卖给别人吃?”
二郎想象着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们,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赞不绝口的样子。不知道他们了解真相后,会不会同自己一样的呕吐呢?
“当然,这叫废物利用。”
魁梧汉子叉着腰缓缓地说。他面容平静,仿佛叙述着一件十分普通十分寻常的事。好像在说自己刚吃了啥早餐一样。
“每年绑来那么多人,如果全都完整地埋下去,那得去找多么大的一块地?而且也十分的不安全。现在好了,将人全埋在别人的肚子里,你说这个想法有多妙呀?哈哈。”
“那么……快了吗?”
“什么?”
魁梧汉子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
“我离做成包子被人吃下肚去还有多远?”
二郎紧闭起双眼。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事已至此再怎么挣扎,似乎也没用了。也许自己的命运就是被人做成包子吃呢?
泪水顺着双颊慢慢地流了下来,他本不该哭的,尤其是在一个魔鬼的面前。
对一只野兽示弱,只会引发它的兽性,招致更猛烈的攻击。
二郎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这玩意儿又不像水龙头使劲拧紧就行了。
“其实……”
魁梧汉子又偷眼瞧了一下二郎,得意地笑了。这小子完全已经站到了悬崖边,自己只用伸出只手指头稍微用点力就行了。
“其实,你也可以选择不用做包子的。”
“还可以做成饺子吗?”
二郎哭得更伤心了,难道自己只能在包子和饺子之间选一个吗?都是被剁成肉酱包进去,有什么区别?
“别误会!我们只做包子,不做饺子的。”
“那么说……”
二郎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觉得这家伙话中有话。
“那么说我还有救?”
“哈哈。当然有救,当然有救的!除非你自愿被剁成肉泥塞进包子。”
二郎呆呆地望着魁梧汉子那因为大笑而张着的嘴。里面有只鲜红的舌头在颤动着,仿佛一条毒蛇盘踞在那儿。
“那么……我该怎么做?”
二郎咬咬牙。终于决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管干什么他都愿意,只要不用挂在那个钩子上。
“呵呵。很好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想通了,就跟我走吧!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你好好把握。”
魁梧汉子说完再也没有回头,迈着大步从木门走了出去。
二郎扭头再次望望那个猩红的胎记,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小跑着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但愿此生再也不回来了!
但愿……
小翠。
不,现在应该称作孙二娘了。
满身的绫罗绸缎令她显得十分雍容华贵,精心盘成的发髻上插着一支金色凤钗。
如果不是二郎曾经见过小翠,几乎会将眼前之人当做一国的公主了。她懒洋洋地斜倚在床榻之上,酥胸半露极具**之力。
“想通了吗?”
她伸手指向二郎,扭头向着魁梧汉子问道。
“看来差不多了。这小子亲口告诉我说:既不想当包子,也不想当饺子。”
魁梧汉子急忙跨前一步,凑到她的耳前小声低语。
“饺子?哈哈!”
孙二娘掩住樱桃小嘴,乐得前仰后合。
“你的确很有创造力。”
“不,这些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这小子的确很有创造力!”
魁梧汉子的嘴角微微翘起,小心地陪着笑。
“很好。我们就是需要有创造力的人,这样的才能卖出个好价钱。”
孙二娘抬手从床前的梳妆台上拎起了一串葡萄扔过来。
“给吧,好好干才能有饭吃。”
二郎死死盯着那团紫红色的食物,还没等它掉到地上就一嘴咬住。他觉得自己就像狗一样的下贱。但活的狗比死的人还是要强些的。
大丈夫就是需要能屈能伸。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给他好好洗一洗,送去上课吧。”
孙二娘摆了摆手,示意魁梧汉子快将二郎带走。
上课?
二郎听了一愣。
将他吓得半死,就是为了逼迫自己去学习?
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是酒楼里一个偏僻的角落。位于顶层左侧的一角,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而在这间大大的屋子里,却只有一个小小的人。说他小小的一点也不夸张,目测身高不过一米三左右。
小胳膊小腿的躯体上却安着一颗硕大胖乎乎的脑袋瓜,上面还留着一撇八字胡。
这个侏儒衣着华丽表情威严犹如君王。这家伙居然姓高,魁梧汉子称其为高老头。
现在高老头正在用一只眼盯着二郎。
说他用一只眼并不是指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指他只有一只眼。
这家伙的另一只眼不知什么原因坏掉了,用一个做工精致的牛皮眼罩遮着。
“哎呀呀,臭死了。”
高老头用两根手指捏着鼻子夸张地摇晃着脑袋。
“你是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吗?”
“我……”
二郎张嘴刚想回话,就被他不耐烦地打断了。
“小矮子!”
高老头大声叫道。
“是!高大爷有什么吩咐?”
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的傻大个从门外跑了进来,唯唯诺诺地低头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