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觉得高老头为什么要让你来学舞蹈?因为马上就要办一场拍卖会了。”
“拍卖?卖什么?”
二郎口上虽然这样问着,但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妙。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嘿嘿,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你了。”
小红轻轻一拂火红的衣袖,将桌上的一碗茶端起来缓缓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他们花费这么多的心思,自然是想把你买个高价的。”
“我……我那么值钱吗?”
二郎苦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哈哈,虽然你长得已不错。可惜只是个男人,卖到市场上没多少钱的。”
小红又小喝了一口茶,才将雪白的瓷碗搁到了桌上。
“只是……只是孙二娘前些天联系到了一个奇怪的客人,他不喜欢女的只想要花美男。所以……”
“所以我就出现在了这里,跟你学跳舞!”
二郎长叹一声,看来自己真的是要被卖掉了。也许这样也好,至少没被剁成肉馅儿做成包子拿出去卖。
“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透。”
小红又开始捂着嘴“咯咯咯”地像只老母鸡般的笑起来。她可真是个爱笑的女人,明明是一场人间悲剧,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为了保证把你卖个高价,几天之后会办一场盛大的拍卖会。”
“几天之后?”
二郎喃喃低语,心中一片悲凉。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变成了奴隶,想起几个月前还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去上学呢!真是世事难料沧海桑田呀。
“值得庆幸的是,准备买你的家伙好像是个大富豪,随身带着很多奇珍异宝玛瑙玉石。所以你跟他去了绝对不会饿肚子的,只要把他伺候舒服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嘿嘿,估计几辈子也享不完。”
大富豪?
如今自己要靠出卖色相来谋生了吗?可悲呀,可悲!
我堂堂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竟要将自己改造成女人来取悦别人。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吗?
二郎本想高喊一声:“我宁死不屈!”的。但那座阴暗的地下室突然闪入了脑海。一根根漆黑的铁钩,一条条暗红的鲜肉。
死了也就算了,一了百了。但这还不算完,竟要被人吃掉!想到这些二郎又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罢罢罢,硬汉的角色还是留给别人吧。好死不如赖活,只要人活着,就还有机会逃出去。
“哈哈,听说孙二娘为了抬高价格。让许多人一起参加拍卖会,其实那些都是她找来抬价的。真正要买你的其实只那怪人一个。”
小红说到这里时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
“据传这个想法是高老头提出来的,那个老东西老奸巨猾,花样还真不少。骗钱倒是很在行,可花钱却是个吝啬鬼,完全是一毛不拔!”
听完这些事后,二郎完全没有了胃口。本来令他垂涎欲滴的红烧肉嚼在嘴里也不那么有滋味了。小红却显得特别有兴致,一个劲地继续说着。
“不过对你来说,价钱卖高了也好。人们通常都对到手太过容易的东西不屑一顾,如果是花了很大代价才搞到的,自然就会小心伺候着。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现在可以告诉我靴子到底有没有找到了吧?”
二郎终于将饭菜吃完了,他本来没什么胃口。但又怕以后吃不饱饭,所以还是尽量往肚子里塞下了更多的食物。
“你看!这是什么?”
二郎本以为出现在她手里的会是那双靴子。但却不是,而是更为小巧的东西。是一只小金龟,就是他偷偷藏在靴子里的金龟挂饰。
二郎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完蛋啦!
自己藏的那么隐秘的东西,居然也被她给发现了。
现在怎么办?还要得回来吗?
二郎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着,想着各式各样的对策,但感觉上都不行。
“这东西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撒谎吗?什么母亲送的遗物?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哄吗?呵呵。”
小红冷笑一声,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踱着步。
“以后别试图骗我!老娘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随便编个故事我就会信吗?”
“不不不,咋会呢?我怎么敢呢?误会,一定是误会啊!”
二郎连忙陪着笑,拼命地向她解释。
“误会?那么就是说,这个金龟不是你的?如果真不是,那我就拿走了!”
小红说着将金灿灿的小乌龟揣进了怀里。
“我……我指的误会是关于靴子的事。这……这个乌龟嘛,还真是我的。”
二郎有些急了,直直站了起来。
“这只金龟是我祖传的宝贝,说是护身符能保佑人平安。”
二郎一边胡编乱造,一边偷眼瞧向小红。她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仿佛雕像一般面无表情。
“哼!不管是哪来的。你到底想不想拿回去?”
小红从怀中将那只金龟挂饰掏了出来,小小的物体在明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连傻子都瞧得出,那绝对是件宝贝。
“当然……当然想了。”
二郎伸出手去就想拿过来。
“哎呀呀!这可不行,我是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弄来的,哪能让你轻飘飘地就拿回去呢?”
小红将悬在空中的金龟再次收回怀中,软绵绵娇滴滴地说着。不知道的人估计还以为她是只小白兔。但二郎明白,这女人绝对是狐狸中的狐狸,大大的狡猾。
“那……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二郎不明白自己还能为她做什么,一个被下了药的奴隶而已,一个只能任人宰割的人能干嘛呢?
“嗯,很好很好,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的确是个聪明的家伙,当然道行离我还远得很。不过以后加以**,应该会有一番作为的。只可惜你马上就要走了,不然做我的徒弟……唉!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
小红忽然重新踱回来在雕花的圆凳上缓缓坐下,隔着油灯面对二郎讲起了一段尘封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