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黑？”
二郎不解地问。
“不错，正是所谓的‘灯下黑’。”
小红将右手卷成了一个拳头，用力地击打在左手的掌心里。
“当人们的注意力，都注意在卧室里的那张大**时，很少有人会去关注**有无什么异常！”
“床下？”
“不错，正在那个夸张的大床底下有一间暗室，高老头将自己毕生的财富都藏在里面。”
小红眼中突然闪出一丝残忍的表情。
“如果一个守财奴突然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财富，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那……那估计他会痛不欲生，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不错，我们就是想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感受。高老头已经舒舒服服地活了大半辈子，只是简单的杀掉就太便宜他了。”
“对，对啊！杀人不过头点地，人死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杀人远没有诛心更有力量。让他永远活在地狱里，那才是更为美妙的一招。”
二郎连连点头称是，现在他终于明白他们想要干什么了。
“你口中所说的‘我们’指的是你和小矮子吗？你们早已联手了？”
二郎试探着问。
“对。我与他早就联手了！对于我而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对于他来说，折磨自己的人就是高老头呀。他能不恨吗？咱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自然是天生的盟友。”
小红呆呆地望着油灯上的火苗，眼中闪着泪花。
“其实这里面还有其他人的。”
“真的吗？还有谁？高老头怎么这么多敌人？”
“还有你呀！你咋把自己给忘了呢？咱们如今可是坐在同一条船上了。只要我们一起同心协力，定会扳倒那个恶徒的！”
小红情绪十分激动，越说越兴奋起来。
“正义必将战胜邪恶，我们必能打垮高老头！”
这种热烈的情绪也感染了二郎，他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低喊起来。
“正义必胜！真理必胜！”
他想象着自己逃出这间魔窟，自由奔跑在阳光下的美妙情景。
自由。
原来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东西。人们只有在失去时，才会意识到它的可贵。它就如空气、就如清水般随处都是，让人误以为它们似乎并不重要。
第七日。
艳阳高照，微风和煦。
二郎的脸上挂着微笑。他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小红将自己的全盘计划都告诉了他，这件事似乎行得通。
虽然有些冒险，可一旦成功自己就能一劳永逸地离开这里成为自由人。
这个**已经足以令他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办事了，更何况小红还承诺会给他留点盘缠逃命。
再次见到高老头时，他依然威严地坐在那张**。看来让这家伙离开自己的床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
小小的人儿坐在大大的**，顶上围着一圈紫色的帷幔。此情此景，看了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怪异感。
高老头身穿着一件棕色的员外服，脚蹬宽底靴，正乐呵呵地上下打量着二郎。
小红在他脸上一阵涂抹之后，妥妥地将其变成了一个女人。那副妆容连自己的亲爹亲娘走到面前，估计也认不得了。
描了眉，扑了粉，涂了口红。一套粉红色的衣裙罩在身上，头套里插满了各种亮闪闪的金属饰品。
二郎第一次看见时，完全都不认得自己了。就像突然被人拉去做了整容手术似的，有一种无奈的悲愤感。
不过还好，这一切都是可以还原的。庆幸的是没被割上一刀。机器的零件拆下来还可以安回去，人身上的零件拆下来就安回不去了。
忍着吧！
黎明前的天是最暗的，只要斗赢了高老头，自己就能恢复自由身！
二郎这么想着也就安心了。只当是一场游戏吧，角色扮演什么的。等戏演完了，所有都会恢复正常的。
“过来，过来。走近一点儿！”
高老头色眯眯地瞧着那张改装过的脸。
“不错不错。小红啊小红，你可真是一个天才！经常能够化腐朽为神奇，让人大吃一惊。呵呵，这还是前几天那个穷酸小子吗？不会被你调包了吧！”
“当然是他，当然是他，不是他还有谁？”
小红扭着水蛇腰，婀娜地走上前来，行了一个礼。
“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骗你老人家呀！您是老江湖了，什么东西没见过？我哪敢来那么大的胆子来骗你呀！”
高老头将视线越过了二郎，死死聚焦在小红的双峰上。深深地咽了口唾沫接着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你可别往心里去。我这个人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已在怀疑你，就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托付于你了。”
“二郎，快去给高大爷倒杯茶！”
小红冲他使了一个眼色，又用手指了指靠墙的一张檀木桌子。
漆黑的桌面上放着一个雕花茶壶和几只青绿色的茶碗。
二郎急忙快速走过去，将壶端起来瞧了瞧。发现里面还有不少的茶水，于是就取了一只瓷碗儿，满满的将茶倒上。
走路时，他特意模仿着小红的样子，轻轻扭着腰将茶碗端到了高老头的面前。
“不错不错，学得还有模有样的。就是火候还差点，节奏没把握好，不够撩人哪！”
高老头伸手在二郎的面颊上摸了一把。
“小子，你还得继续加油呀！只要能学到小红四分之一的手艺，那就肯定是女人中的女人了！”
“哟！瞧你说的。什么女人中的女人？孙二娘才算得上是女人中的女人吧，我连她身上的一点皮毛都赶不上。”
“老板娘虽然风姿卓越，但神色中总有一股霸气，不够柔和呀！”
高老头端起来尝了一口茶水，就将碗缓缓搁在一个床前的小木桌上。
“她哪有你这般的人间尤物妩媚动人哟！咳咳。”
“咱们就别说笑了，办正事要紧。”
小红收起了笑脸，一本正经地说。
“对对对，孙二娘吩咐的事可千万不能忘了。如果没办好，咱们俩都得吃不着兜着走。”
高老头翘起二郎腿，斜眼望向二郎。
“你！跳个舞吧。我要瞧瞧在这几天里，你小子到底学得怎么样？”
“哎呀呀，我忘带了乐器怎么办？没伴奏这舞咋跳呀？”
小红皱起了眉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简单，我这儿就有根箫，听说你吹这个很在行的。”
高老头色眯眯地盯着小红，活像只盘踞在高台上的癞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