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绝对没有说谎。我不是本地人,来自‘华’国。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呀。”
“花国?”
高老头疑惑地自言自语着。
“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国家?”
“那不是很正常吗?这世界那么大,你也不可能每个国家都知道。我来自大海的另一边,远渡重洋过来的。”
二郎故意撒了个谎,因为他如果照实说就会显得更可疑。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吧!
“嗯!不错。”
高老头垂首沉思了一会儿。
“听孙二娘讲,你的确是从一艘大船上掳回来的。好吧,这回算你说了实话。”
二郎瞧着那家伙的面容终于变得柔和了些,心中的大石稍稍往下放了放。
但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死亡的阴影依然笼罩着自己,他真不知道这回应该如何才能够脱得了身。
“你把手指头露出来给我瞧瞧。”
高老头又往前挪了挪。
“你……你别过来!”
二郎盯着他手中的铁锤,又开始紧张起来。
“好,我就站在这里不过去。你乖乖地将手伸出来给我瞧瞧。”
高老头将锤子弯腰放在了脚边。
“看!我已经放下了。”
他将空空的双手伸出来摆了摆。
二郎犹豫了一下,觉得他没必要向自己耍这种花招。如果想干掉自己,直接抡着锤子冲上来就行了。
但有些不明白,他要自己伸出手指头是为了瞧什么?
虽然心中疑虑重重,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了。
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去激怒他,如果自己还想活得长一点,就必须分清主次。
.“很好很好,非常妙!”
高老头的嘴角露出了残酷的笑容,看得二郎直发毛。
不知道,这老浑蛋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那箱金子是谁打开的,你知道吗?”
高老头恶狠狠地盯着二郎,用一种随意的口吻问道。
“可千万别说你不知道,当时你绝对是在现场的。”
“是……是你儿子用铁锤砸开的,就是你脚边上的那个。”
二郎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撒谎。
一个真正会说谎的人,在很多时候都必须诚实。因为谁也不会觉得一个爱说谎话的人是诚实的。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谎言也必须要用在重要的时刻。有人说了一辈子的实话,只说一句谎话就可以让你的敌人毁灭,令国家灭亡。
“哼!他没摸过那些金子吧?”
高老头继续面无表情地问着,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的,他只是砸开了箱子,并没有去摸那些东西。”
二郎依然如实地回答。
“那个贱女人摸过吗?”
二郎觉得他问的这句话才是重点,因为讲到此处高老头的眼睛眨了眨。
一个人通常会在紧张的时候不自觉地眨眼睛的。
“摸过什么?是箱子?还是金子?”
“废话,当然是那些金子了。”
高老头说这些话时,声音都有点发颤。看来他的确急切地想知道这个答案。
“是的,那个贱女人的确摸过那些金子。甚至还捧起来亲了亲,她的确是个很爱财的女人。”
“哈哈哈……”
高老头听完后,仰着脑袋狂笑不止。
“天意,天意呀!没想到你千算万算,最后还是着了我的道儿。”
“天意?什么天意?”
二郎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是咋回事。每一个词它都知道,但组合起来完全不明白是啥意思。
着了他的道?
什么道呢?
“哈哈,知道我为什么要瞧你的手指头吗?”
高老头终于止住了笑声,得意地说着。
“因为我在那些金子上涂了毒药。如果你摸过,此刻手指估计就已经发黑了。”
“所以……”
二郎突然记起了小红捧着金子狂喜的表情。
“所以那个贱女人此刻说不定已经归西了。她不仅用手去摸,甚至还去亲吻。哈哈哈!去死吧。”
高老头又开始疯子般地大笑起来。看来他对小红的死很是满意,毕竟不费吹灰之力就为儿子报了仇。
“如今大仇已报,现在就需要考虑你的问题了。”
高老头用一种很阴森的腔调说着这些话,二郎心头一颤又开始紧张了。
“我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
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正在心底蔓延着,它舒展着藤蔓将二郎死死地裹住。令他浑身都僵住了。
“我的儿子死了,你还活着。这公平吗?”
高老头歇斯底里地高声叫道。
巨大的回声在狭小的房间中回**着,有种宛如地狱的感觉。
“你儿子死了,我为你感到悲痛。这的确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但我根本就没害过他呀!”
二郎缓缓地向后退去,结果没走几步后背就抵上了墙面。现在自己可真是退无可退了。
最后时刻已经来临了吗?
二郎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又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能逃脱这悲惨的命运。
“悲伤?不,你不用悲伤的。以后只要快快乐乐地与我儿子在黄泉路上作伴就行。”
高老头踏着沉稳的脚步,缓缓逼近。
二郎注意到他手上并没有锤子,一个没有武器的侏儒,自己难道打不过吗?
想到这里,二郎又重拾了信心。他弓起身体握紧拳头准备战斗。如今他逃无可逃了,奋力一搏,说不定还能够逃出升天。
高老头鄙夷地盯着二郎,仿佛在瞧着一只垂死挣扎的兔子,一只不自量力的兔子。
他因为长得矮小,为了不受人欺负。为了闯出名头,他苦练搏击之术,曾经杀人无数。
眼前这个小毛孩,他完全不放在眼中。抓这家伙就像捉只小鸡一般地信手擒来。
可他没想到的是,二郎的战斗姿态都是做出来故意给他看的。正当他摆好架势准备正面迎击时,二郎却从旁窜了出去。
高老头心中一惊,暗叫了一声不好。伸手就往二郎的头发上抓去。结果那团乌发竟然从那颗脑袋上脱落了。
该死,自己竟然忘了那是些粘上去的假发。当他再去捉时,裙摆已从他手边滑过。气得高老头,在后面跺脚怒骂。
逃,要赶快逃!
不管是不是能逃出这座庄园,先逃出这座地下室再说。
毕竟外面的人只想卖自己,而那个疯老头却要杀自己。想来自己还是希望被卖掉,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那些楼梯可真多,仿佛永远也爬不完。二郎心中越焦急,脚步就越乱。忽然一个不注意,将裙摆给踩着了。
二郎失去了重心,向楼梯下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