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我连个老婆也讨不到。”
“刀疤男”站起身走到窗边,背着手望向窗外那皑皑的白雪,长叹一声。
“现在如同禽兽般活着的我却三妻四妾飞黄腾达,这还不说明问题吗?哼!不心狠手辣做得了皇帝吗?”
“可……可还是要讲点良心的。”
农夫缩在一边一直没吭声,此时却怯生生的劝说道。
“小心天道轮回呀!”
“刀疤男”听得不爽,狠狠瞪了他一眼。农夫吓得一缩脖子再也不敢出声了。
“大哥你别听他的,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懂个屁呀!”
商人端起面前的酒碗,向“刀疤男敬”了一杯。
“大哥,你那里需要些什么东西?小弟这儿有许多物美价廉的物什可供挑选。”
就这样“刀疤男”与商人你一杯我一碗地喝起来,相谈甚欢。
等他们离开时,天已经黑了。
“刀疤男”不想回到镇上去那间死了人的屋子里住,就在客栈里订了间房。
是在三楼最东头的一间上房,装修得很华丽价钱也很贵。
钱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反正有的是,只要住着舒服就好。
今天他又撒了一个谎,其实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镖师,而是上山入伙当了强盗。凭着脸上的这道疤,凭着办事够绝够狠,他终于坐上了二当家的位置。
人一旦有了权有了钱,女人自然也就有了。如今想起那些考取功名的日子,恍如隔世。
要是没遇见那女人,没在脸上留下这道疤。自己如今估计还是个书呆子吧。
所以他根本就不恨那个女人,反而还有些感激她。今天吃饭时,在大厅里有那么一瞬他竟以为又见到了那女人。
但怎么可能呢?
树林中的女人当年看上去二十出头,如今十多年过去算来也要三十好几了吧,怎么可能还那样年轻呢?
他曾经又多瞟过几眼,饭厅中的女人只是轮廓有些像而已,面容其实完全不同。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躺在**,叹息地摇着头沉沉睡去。
梦中他又回到了那片森林。
林中的女人正在溪边洗头,长长的黑发披散着如丝绸一般。
背后是一棵高大而挺拔的榕树,那粗壮的枝桠黑漆漆伸向四面八方。
她似乎看见了他,白皙的脸庞露出微笑,举起胳膊缓缓朝这边挥舞着手臂。他笑着走了过去,走到了女人的面前。
星星,到处都是星星。
可明明是白天,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星星呢?
他想着想着……怎么也想不明白……
狗蛋很喜欢芙蓉,喜欢它的样子,喜欢它的味道。
可在他五岁的时候,人们一夜之间将镇上的芙蓉树全给砍了,说是为了避邪。
他始终弄不懂砍树与辟邪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
他曾经哭着去阻止,但大人们只是哈哈笑着将他推到一旁。
他只是一个孤儿而已,根本无力去阻止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知道他或她将才出生没多久的他,遗弃在了镇上那间唯一的客栈里。
所有这些都是客栈老板说的,他相信这是实话。老板是个好人,收养了无依无靠的自己。因此他现在成了这座小镇上唯一一间客栈的唯一的伙计。
原本店中还有一位爱咳嗽的老伙计,自己这个“狗蛋”的名字还是他给起的。可前几年他咳着咳着把自己给咳死了,所以他就成了店中唯一的伙计。
在客栈里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二楼跑堂,因为三楼的客房常年都空着。
自从十多年前闹过一场狐妖后,小镇就冷清下来,几乎再没有外地人来这里了。如果客栈不是因为还有饭馆顶着早就关门歇业了。
近两年还强点,陆续有一些返乡的镇民回来,毕竟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可即使这样,也再也没有人敢冒险进深山去淘金。
大家每次看到那片深山老林,虽然嘴上都不说但仍心有余悸。
狗蛋本也想去外地闯世界,可自己兜里根本就没钱,连坐船的钱都没有。
老板平时给他吃给他住,狗蛋已经很满足了,从未想过讨要工钱。毕竟自己这条命都是老板给的,他又怎能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呢?
每天都困在客栈里真的很无聊,以前还有个孩老头与他说话。如今他想聊天只能去找街边路上的蚂蚁了。
老板从不与狗蛋交谈,只是发布命令去干这去干那,找他还不如去找蚂蚁呢!
前几天没啥生意,狗蛋依旧蹲在门边与蚂蚁交流。
突然眼前一亮,有个仙子般的女人从大街上走过来。他用力地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太无聊而生出的幻觉。
可显然不是。因为不管他怎么揉眼,那仙女依然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镇上的年轻女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些无齿下流的老太太。她们总喜欢捉弄狗蛋,用他来发泄自己的剩余精力。
因为老头们宁愿去看母牛,也根本不会多瞧她们一眼。没办法,谁叫他是镇上唯一四肢健全的精壮小伙呢。
那仙女就像是从书本上走出来的一样,与他对女人的幻想不谋而合。
狗蛋大张着嘴,口中涌出的透明**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上。有两只蚂蚁被困在了这突如其来的唾液中,拼命挣扎着想摆脱出来。
更令他惊奇的是,这女人居然走进了客栈,走进了自己的客栈!
天啊!
他双腿打着颤,一脚高一脚低地跟了上去。就连女人走路的姿势都让狗蛋觉得十分销魂。
在客栈中,女人定好了房间。老板挥挥手让他上去打扫准备迎客。狗蛋一溜烟就窜上楼,他要精心选一间风景最美的客房给仙女住。
令狗蛋最开心的是,虽然她身边还有一个容貌俊俏的小白脸,但却订了两间房。
这说明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嘿嘿,那孩子年纪不大小,也许是她弟弟吧!
“不错不错,这间房真是很不错。”
仙女站在窗边远眺着山峰上的积雪自言自语地说。
她似乎对狗蛋的工作很满意,甚至还冲他露出了一个甜蜜的微笑。
狗蛋血直往上涌,差点晕过去。
仙女对自己笑了!
她对自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