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很好奇,十分十分的好奇。
有句老话说:好奇害死猫。
可他不是猫,他二郎可比猫聪明多了!
面前只是一个盒子而已,虽然感觉重点儿也不过只是个普通的盒子。
能有啥危险呢?
二郎缓缓地伸出手想拔出上面的插销,打开盒子一探究竟。他就是那种别人越不让瞧,心里就越想瞧的人。
“中途万万不可将盒子打开。切记,切记!”
小倩的话语又出现在了耳边,她说这话时的表情,二郎还记得很清楚,那样子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二郎按在盒子上的手僵住了,他犹豫起来。
一阵冷风吹过,令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不少。他最终还是缓缓将盒子重新放入怀中。
好奇害死猫!
那猫也许不是公的,但却有可能是只母猫。
他的行为或许不会伤到自己,但有可能伤害别人,一个自己所爱的人。
万一小倩由于他的鲁莽行动而失去了生命,他能够原谅自己吗?
二郎使劲地摇着摇头,他发誓绝对不会让小倩在自己面前死去的,决不!
有句话叫做难得糊涂,做人不能将所有事都弄得明明白白,这样反而会害了自己。
也许现在就是自己该糊涂的时候,一个盒子而已重一点又怎么啦?又能怎样呢?为啥非要去一探究竟呢?
自己只是个跑脚的,把货送去把人带来就成,问那么多为什么干啥?
二郎觉得自己差一点又犯了傻?但幸亏聪明的脑袋瓜儿更正了这一切。
哈哈,谁让自己是个天才呢?
他迅速展开了地图,将那个画着怪老头的地点又重新在脑海中记了几遍,然后向着目标飞奔起来。
小倩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救你的。
太阳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头顶,二郎气喘吁吁浑身是汗。虽然已将包袱留在了小倩那里,虽然又脱了一件外衣搭在了小倩身上,可跑了大半天依然很劳累。
他抬起头,胜利就在不远处了。就是那个山坳!那儿就是小倩外公所住的地方。
只需要再加把力,再跑半个钟头估计就能到了!想到这里二郎身体中似乎又涌现出无穷的力量。
跑啊跑!
二郎在与风竞赛,在与时间赛跑。他感到小倩的生命正在点点滴滴不断地流逝,他一定要阻止这一切,一定!
两山交界处异常平缓,是个建造房屋的好地方。小倩外公的茅草房安安静静立在一片枯黄的草地上,前面还围了个小院子,里面还种满了各种不知名的植物。
估计是培育的草药吧!二郎这么想着推开低矮的栅栏门,站到了院子里。
“啪”
一只后面绑着白色羽毛的箭,从半掩着的窗户中射出,牢牢钉在二郎身后的树干上。屁股后的尾羽还微微颤抖着,说明射出的力道不小。
“唉呀。”
二郎惊叫一声,抱住了头。完全不知道这是咋回事。
“别射,爷爷是我!”
“嘿嘿,想活着离开就赶紧滚蛋!哼,叫爷爷我就不射你了吗?老子没你这样的龟孙子。”
屋中传来一声怪笑。忽然又射出来一箭,这回离二郎的脑袋更近了。
“对对,您老没我这样的龟孙子,但却有一个外孙女。她在赶来的半道上中了蛇毒等你去救呢!”
二郎慌忙解释着。
拷,老家伙的疑心也太重了吧?即使有旁人来寻他,也不必做得这样绝呀!
这……这臭脾气也太暴躁了,性格完全与小倩截然相反。估计是遗传了她奶奶的基因,幸亏呀!
“嘿嘿,外孙女?老夫哪来什么外孙女?老子三代单传,生的都是带把的!”
老人怪笑一声,依然躲在窗户后不肯现出身来。
“小倩,薛小倩不是你的外孙女吗?”
二郎有些糊涂了,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难道自己找错人了?
不可能呀!地图上明明标的是这个位置,怎么可能弄错呢?
“小倩?你说的是书中的女鬼吗?嘿嘿,这段时间来的男鬼倒不少,还真没瞧见啥女鬼。”
老头子仍然说着一些二郎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那个什么小倩漂亮吗?老夫久居深山孤独寂寞,来个女鬼陪陪也挺不错呀!”
这老家伙越说越不像话了,二郎又将地图重新展开瞧了一瞧。应该是这里,没错的。
怎么就对不上呢?
“你……你是那个采药的老爷爷吗?”
二郎还想问个清楚,因为他举目四望,这儿似乎也没有别的房舍了。兴许是老人比较谨慎,故意不将自己的事透露给外人。
“不错,老夫的确在山中采药。你们上回谎称来收购药材,却暗中向我下毒。”
老人咬牙切齿探出半张脸,恶狠狠地瞪了二郎一眼。
“哼!不是老夫精通解毒之术,今日早就遭你们暗害成为一堆白骨了。”
二郎闻言大喜。
对了对了,这就是了!老人家一定是遭歹人暗算,将我当成那些人的同伙了。自然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也不会将他的事情告诉自己。
“老爷爷,我真不是与那些人一伙的。”
二郎想尽量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得更加诚恳一些,于是尽量地放松自己。
你只有让自己显得轻松,才能让别人放松警惕。
“我与你外甥女一起来到这里投奔于你,她在半道上被毒蛇咬伤情况危急,咱们一定要快点赶过去呀!”
一想到还独自躺在深山中的小倩,二郎心中开始焦急起来。
她虽然说自己感觉还好,但蛇毒这玩意儿说得清楚吗?一旦扩散到全身可就完蛋了。
“哈哈哈!完全是鬼话连篇,编个名字也不肯好好编。小倩啊,小倩。嘿嘿,偏要弄个女鬼来唬我。”
老头冷笑着,又抬起了弓箭。
“你当我是白痴吗?”
爷爷这回真的将自己当歹人了。怎么办?怎样才能赢得他的信任呢?
二郎愁眉苦脸地呆立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快滚吧!再不离开,我可真要在你身上扎个大窟窿了。”
老人将张弓的手探出了窗子,一枚乌黑发亮的箭头正直直地指向二郎,随时都能离弦而出。
“下回别再来啦,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们不再过来,我发誓也不会到你们那边去了!”
老人信誓旦旦地说着。
“别以为我眼神不好就射不到你,刚才那两支箭只是个警告而已,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