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独自站在冰冷的深潭边瑟瑟发抖。眼前的小倩已然消失无踪,耳畔的瀑布流水声却依旧喧嚣。
谁?
到底是谁干了这一切!
二郎心中有个答案。
隐隐感到自己也被卷入了其中,但谜底没被揭露出来之前他也无法确定。
二郎希望这不是真的,希望这全是自己的妄想。但在心底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是的是的,那就是最终的答案!
现实不是想象。
现实大多数时候会比想象更加的残酷,更加的鲜血淋漓!
二郎闭着眼,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他几乎已经无法支撑自己了,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小倩沉入了水底。
二郎甚至有股冲动,想跳入潭中与他们呆在一起。
但,理智阻止了他。这血海深仇一定要报!
小倩在这世上如今只有自己这一个亲人了。自己不去为她报仇,还能找谁呢?
血债必须要由血来偿!
他缓缓地将地上的黑色皮袄拿起来穿在身上,这件衣服是小倩送给自己的。穿上它就感觉像小倩在环抱着自己,在温暖着自己。
冰冷的身体里似乎也有了一丝春的气息。
正在这时,二郎忽然听到身后有些异响。
他猛地转回头,就见到了那个怪物。
它脑袋上套着一个皮质的面具,口鼻处伸着长长的鸟喙似的东西,模样十分吓人。
是它!就是它!
它就是杀害小倩的凶手!
二郎看过的书中有谈到过一种防毒面具,就是如这样般前面有着长长的鸟喙地。
据说那里面可以填充的许多药物用来过滤空气。
这种面具的制作是很费工夫的,一定得花费不少的时间。
而谁会事先制作一个这样费时费力的面具呢?
当然是事件的策划者!
他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放出毒烟使大伙都失去战斗力,然后手持凶器一个个地去补刀。
三丫头不知何故,并没有完全昏迷。但依然遭到了凶手的追杀,最后死在了屋外。
他临死前一定是看见了凶手,虽然此人戴着面具,但还是被他给认了出来。
三丫头临死前说的话是:小……
他虽然未将话说全就死了,但二郎心底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他想指认的应该就是——小杂种。
对!就是柳儿。
因为小杂种就是柳儿,柳儿就是小杂种。
自从二郎看见那个仓库里的情形后,就对柳儿产生了怀疑。觉得他对自己撒了谎。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明明曾救过自己呀!还帮助自己解毒。
难道……难道这都是为了……为了让自己帮他完成今天之事吗?
二郎其实很不情愿怀疑到柳儿头上,因为如果这是事实的话,自己就是帮凶。是害死小倩的帮凶!
一想到小倩可能是自己害死的,二郎就觉得无法接受。所以,那怪物千万千万不要是柳儿。
自己必须追上去捉住他,才能证明这一点。证明此人并不是柳儿。
乐视二郎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的冲了过去,向着那个鸟头怪人笔直地冲了过去!
怪人刚从一块石头下冒出来,由于戴着面具视野受限,一时并没瞧见二郎。
但很快就听见了脚步声,一串愤怒的脚步声正在向他奔来。
怪人慌忙转动头颅,将巨大的鸟喙指着二郎奔来的方位。他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马上就开始行动起来。
怪人也开始跑了,跑得飞快。他逃亡的方向居然是茅房。他就像是一个上课闹肚子的学生般没命地冲向厕所。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都进入了茅厕之中。
二郎由于一开始没弄清他的意图,多绕了些远路。如果事先知道他要来茅房,估计早就将他在半道截住了。
由于判断失误,二郎进入茅房的时间比那怪物足足迟了两分钟。
厕所里依然是那股臭烘烘的味道,这里是柳儿经常呆的地方。那怪人居然会在第一时间往这里跑,本身就十分可疑。
更加令二郎相信,此人就是柳儿!
可柳儿到底去了哪里呢?
茅房里空****的,既没有柳儿,也没有怪物。只有一个鸟头面具被胡乱的扔在地上。
它安静的趴在角落里,长长的鸟喙对着二郎仿佛在笑。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吗?
二郎冲过去对它踢了一脚。“啪嗒”一声,鸟喙竟然断了。原来它竟是树皮做成的。
二郎转过身,再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间厕所。
他其实很少来这里,因为作为洞主的夫人,拥有自己的马桶。平时根本就不用到这间厕所里来的,下人们会将马桶搬到这里来倒掉,然后洗干净再带回去。
二郎刚才明明看见那怪人进入了这间厕所,掉落在房间里的面具也证明了这个事实。
可人呢?
他难道会遁地术,钻进土里的不成?
二郎不信,这间茅房里一定有些古怪。有些自己一时还看不透的机关。
他一点也不担心这家伙会逃掉,只要他还藏在这座厕所里,就算是掘地三尺,自己也要将其挖出来。
反正现在二郎有的是时间,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去报仇!
厕所里很阴暗,只有一盏龛在墙壁上的油灯正在发出微弱的光亮。
正门的旁边就是一排粪坑。二郎数了一下,一共有五个。这里不像别的男厕所一样有尿池,因为这座山洞里没有别的男人,都是女人。
即使是假女人,也要像真女人一样的坐着撒尿,所以粪坑就比较多,一共有五个。
这儿虽然有着每座厕所都会有的屎尿味,但总体上还算干净整洁。每个粪坑上还盖着盖板,防止臭气从里面冒出来。
每块盖板都被清洁的很干净,看来柳儿的工作的确是做得很认真。
瞧着这些粪坑,二郎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而疯狂的念头。
土遁也许不可能,但有没有可能会屎遁呢?
那么多人拉的屎都到哪里去了?自然有一个通路。那怪物有没有可能顺着这个通路逃走呢?
二郎一想起那番情景,简直几欲呕吐。很难想象有人会干出这种事。
但如今,在这件密室之中的确有人消失了。所有的可能性都得考虑一遍。
不管有没有可能,他都必须得一一排查。
想到这里,二郎缓缓走向第一个粪坑。
他一手捂着口鼻,一手缓缓地掀开了木盖。幸亏现在是冬天,如果是炎热的夏天,他完全能想象出一团苍蝇从里面涌出来的可怖情景。
那里面虽然没有苍蝇,但情景也足够一个人呕吐半天的了。
大便!
那里面全是大便。
黑色的、棕色的、黄色的,各式各样的大便弯曲着纠缠在一起。仿佛聚在一起,正在嘲笑着他的愚蠢。